结果安立就这么被人害了。

    出事之前,安立还跟爸爸说,等她以后赚钱了,带他去大医院看病,一家人其乐融融。

    安立不停地抱着脑袋摇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嘴里念叨着她该怎么办。

    叶箐知晓她一时接受不了自己已经去世的消息。

    向来对外人冷漠的嗓音变得柔和:“安立,人死不能复生,已经发生的事情改变不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伤害你的人,将其绳之于法。”

    安立哭声很压抑,听了叶箐的话,一双泪眼看向她:“找出伤害我的人又能怎样,这样我就能复活,赡养我的父母吗?你知不知道我爸妈为了养我,为了供我上大学,过得有多苦,我是他们唯一的希望,我死了,他们该怎么办?”

    想到父母知晓她死讯后的痛苦,安立心中升起浓烈的心疼,以及滔天的恨意。

    恨老天爷不公,她们一家人已经活得够辛苦了,为什么在她们好不容易就要解脱的时候,给了她们重重一击?

    察觉到安立魂魄中强烈的怨气和戾气,叶箐眉头狠皱,指尖一道白光注入她眉心处:“安立,冷静,想想你的父母,他们已经失去了你,你难道不想找出凶手,获取赔偿给你的父母养老吗?”

    一句话戳中了安立的痛点。

    是啊,她死了,以后谁来孝顺她爸妈?

    没有她给他们养老送终,他们以后年迈工作不了,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做?”因为想到父母,安立身上的戾气和怨气渐渐消散,红着眼眶问叶箐。

    见安抚有用,叶箐松了口气,她并不希望安立变成厉鬼,因为她不想再伤害这个可怜的女孩。

    “你告诉我,杀你的人是谁,你认不认识?”

    “杀我的人是谁?”

    安立忽然有些迷茫,回想死前的经历,她身体不由自主发出颤抖,那是极度恐惧的表现。

    “我不认识……从来没有见过……他蒙着脸。”

    蒙着脸?

    叶箐皱眉:“那声音呢?他说话的声音是什么样的,或者他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征?”

    安立被杀的时候,陷入极度恐慌,但那人的声音却深入骨髓。

    安立记得很清楚:“他的声音很粗,也很沙哑,像是声带受过伤……”

    她一边仔细回想,一边跟叶箐说,他耳后有一颗黑痣。

    因为对方蒙着脸,可用信息太少。

    耳后有颗黑痣算是明显特征,不过这样的人也不少。

    安立忽然跪在她面前:“你能看见我的魂魄,你一定不是普通人对不对?”

    说着,安立朝叶箐磕头,一边磕头一边求叶箐:“姑娘,我求求你,请你帮我好好照顾我爸妈,我知道我这个请求强人所难,但是……求求你,我已经别无他法了……”

    安立一边说,一边掉眼泪,只是她的眼泪就像她的魂魄,没有实体。

    正常情况,鬼魂是没有眼泪的。

    但这情况不是叶箐第一次遇到。

    安立眼里有着痛苦和深深的无奈。

    叶箐很难不动容:“你放心,你父母那里,我会帮你照想办法。”

    闻言,安立痛苦的脸上终于挤出一丝笑容:“谢谢,谢谢你,真的感谢。”

    齐封跟在部长陈光年身后,一边走一边叨叨:“部长,我说的都是真的,这样的人才,请您务必一定要招揽进玄学部。”

    陈光年头疼地揉着脑袋:“行了,我没时间跟你闲聊,还要开会呢,你有那时间,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提升修为,免得会长总为你担心。”

    一看他这态度,齐封就知道陈光年没相信他说的话,顿时气得咬牙。

    “部长,你就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陈光年好笑:“你倒是说点靠谱的让我相信,哦,一个小姑娘,不仅能开鬼门,还招城隍,城隍还对她毕恭毕敬?你个臭小子,一天闲着没事儿做,就知道拿你部长我寻开心,你怎么不说阎罗王对她毕恭毕敬。”

    齐封气坏了:“谁拿你寻开心了,你以为你是黄花大闺女呢,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问雪莉,雪莉和我亲眼所见。”

    “啪。”

    办公室的门在齐封面前关上,里面传来陈光年的笑骂声:“一边玩儿去,你个臭小子。”

    齐封瞬间抓狂,啊,为什么说真话永远没有人相信!

    叶箐带着安立回去,给她贴了一张安魂符,以免她情绪不稳,受到别人负面情绪影响会产生戾气。

    还让之前的生魂女鬼看着安立。

    做好这些,叶箐麻利地跑回房间。

    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陆迟呢?

    叶箐瞬间心慌:“张妈,张妈……”

    张妈哆哆嗦嗦地跑上楼:“少奶奶,您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