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看陈兰兜里漏出来的还有几百块,恶劣地说道:“还差六百。”

    “六,六百?”陈兰犹豫着,刀疤男直接又是一脚踹安强身上,安强痛得呕吐。

    “别打,别打了,我给,我给就是了。”

    安强挣扎着爬起来:“不能给。”

    陈兰哭红了眼睛:“不能给要怎么办,让他打死你吗?”

    她一把掏出兜里的钱,有五张是100的整票,那是她们唯一的积蓄,刚从银行取出来的。

    除了五百块整钱,其中一百块,是一块和五块十块的块票。

    这是陈兰和安强在街边卖菜辛苦赚到的。

    她不舍地一张一张数着,刀疤男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钱:“数什么数,都给我。”

    叶箐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刀疤男抢钱的画面。

    二话不说,一脚从后面踹上去,扣着刀疤男的手压在背后,将他抵在墙上:“光天化日抢钱,哪里来的狂徒。”

    刀疤男整张脸被压在墙上,听是个女人的声音,张嘴就骂:“靠,臭婊子,要你他妈多管闲事,给老子放手,不然信不信老子叫人打死你。”

    叶箐才不怕他,听他满嘴喷粪,手上用力掰着他的手往反方向压:“把钱拿出来。”

    “啊,疼疼疼,女侠,饶命饶命……我给钱,给钱。”刀疤男欺软怕硬,看叶箐不好惹,只能认栽。

    叶箐这才松开他。

    刚一松开,刀疤男反手抽出匕首,朝着叶箐刺去,叶箐轻松避开,抬手再次捏住他手腕,往下一折,只听咔嚓一声,刀疤男一声惨叫,表情狰狞。

    叶箐冷哼:“冥顽不灵。”

    “我给,我给,别打了。”终于受不住疼,刀疤男大声求饶。

    叶箐不怕他再耍花招,再次放开他的手。

    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刀疤男这才不情不愿地把钱拿出来:“全都在这儿了。”

    叶箐一把抽过来:“下次让我知道,你再欺负他们,我要你狗命。”

    “不敢不敢。”刀疤男猥琐地说道,刚刚被叶箐压着,他没发现,现在才看清叶箐有一张水灵又漂亮的小脸。

    注意到这恶心的视线,叶箐冷眸扫过去,刀疤男吓得拔腿就跑。

    叶箐拿着钱,过去把安强和陈兰扶起来:“叔叔阿姨在,这是你们的钱。”

    失而复得的钱,让陈兰万分珍惜,拿着一叠不算多的钱,陈兰感激地说道:“谢谢你啊,小姑娘。”

    安强被打得鼻青脸肿,此刻也憨厚地笑着跟叶箐道谢:“小姑娘,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们夫妻辛苦赚的钱,就被人抢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揉着被打疼的腰。

    “那个人怎么回事,怎么会抢你们的钱?”叶箐问。

    失去女儿的痛苦,让两人脸上布满沧桑。

    比叶箐带着安立的魂魄去见他们时,还要老上许多。

    陈兰叹了口气,下意识抚摸肚子:“我们最近一直在这里安安分分的卖些蔬菜赚钱,刚刚那个男人,是这附近的街头混混,总是来这里收保护费,不给就要打人,老安不过是从他旁边路过,他就抓着老安不放,非说老安偷了他的钱,不给钱,他就一直打老安。”

    说着,陈兰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自从女儿去世后,夫妻俩无心工作,对生活没有希望,一心只想陪着女儿下去。

    可惜造化弄人,在女儿去世不到一周,陈兰检查出她已经怀孕三个月。

    年轻时候,陈兰有病,很难怀孕,就只生了安立一个,因为身体原因不能结扎,这二十多年来,也没有怀孕过,没想到孩子会在这个时候到来。

    这孩子像是给了安强和陈兰又一次活下去的希望。

    两人终于收起颓废,想要找工作赚钱,但是像他们夫妻俩这种没有文化的粗人,工作并不好找。

    夫妻俩只好一边找工作,一边卖些小菜赚钱。

    哪能想会遇见不讲理的刀疤男。

    叶箐听完,十分懊恼自己的记忆力。

    要是她早点想起来,就不会让他们这么无力了。

    不说给她们钱,至少能给她们找一份工作。

    “叔叔,阿姨,这人是这里的街头混混,我今天打了他,恐怕他不会善罢甘休,你们要不先暂时不要到这里来摆摊。”

    不用叶箐说,安强夫妻也知道这里不能再来了。

    两人面色惆怅,像是一瞬间又老了几十岁。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还不错,又不用交摆摊费用的地方。

    看来又得重新找了。

    不过两人还是很感谢叶箐的出手相助,一个劲儿的感谢。

    他们要收拾东西回去,叶箐想帮忙,两人连忙说不用,安强撑着发疼的腰去收摊子上的东西。

    叶箐正要说什么,余光瞥见朝这边走来的高大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