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妙冷笑一声:“我瞎不瞎不知道,你瞎是肯定的了!要不怎么能人家都有对象了还追着屁股后,真不够丢人的了!”

    这话就诛心了!安泽都心里一突,后悔主动让她进来,这位女同学,才是真的看着石头来砸人的吧……

    景龙显然是被气得说话都不利索了:“关你屁事儿!丢人丢你的了吗?韩妙你能不能少管闲事儿,离我远一点儿,我他娘的都不知道怎么得罪你了,让你天天追着屁股羞辱!你这样折磨一个失败者有意思吗?”

    是真的被她摧残疯了,“失败者”都出来了。

    “这算个屁的失败者,找你这个想法,失恋的人都不用活了!再说了,她也根本不值得你那么喜欢,没答应你,算是你幸运!”

    安泽正悄咪咪的观察,防止两人一言不合直接动起手来,结果就听到了这句有点儿变味儿的话。

    女孩儿软了的语气在座的人都听出来了。除了景龙。

    景龙眼睛还是红的,不过这会儿估计是气得了:“幸运个屁!要不是收到匿名信息,我他娘的还当乌龟王八蛋呢!”

    “信息是我发的。”韩妙说。

    “你发个屁……”屎尿屁了一半,景龙震惊的看她:“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作者有话要说:

    第095章

    这顿饭比料想中结束得快很多, 韩妙和景龙的对话画风变得清奇之后,女孩儿主动要求出去谈一谈。

    “别出去了,就在这儿吧, 我们走了。”一直没说话的尤逾开口,起身先拿了安泽的外套,下楼买单一气呵成,离开得非常干净利落,好像他早就不想在这儿呆了一样。

    将田言送上车之后, 他们就在路边打了个车。

    出租车里开着空调,有点儿闷热, 安泽觉得刚才下肚的两杯酒蒸腾出热气,就将窗子开了个缝。

    风雪裹挟着一起顺着窗户缝往里涌,安泽的头发瞬间被吹乱。有一只手更快, 从他旁边伸过来帮他压住头发, 正好捂着他的脑门。

    “别吹感冒了。”尤逾说。

    安泽笑着看他一眼:“哪有那么娇气!”

    司机在前面也是一团和气, 伸手将空调提低了两度, 笑着说:“少年人火气壮, 热你们就开一会儿窗, 我把空调也调低一下。”

    “嗯, 谢谢师傅。”安泽说。

    说着, 他就将捂在自己脑门的手推开了。尤逾这才发现,他不光是额头温度有点儿高, 瓷白的皮肤也像是染上了一层淡粉色,似乎是酒气在体内发酵后蒸腾出来的醉意。

    “真喝醉了?”尤逾眼睛盯着他, 露出一点儿笑意:“刚才看你干杯的气势, 真以为是千杯不醉呢。”

    安泽用手掠开额前的碎发, 露出晶亮的眼睛, 有点儿不满的看着他:“你会不会说话!”

    尤逾看着路边店面的各色灯光晃成一片,从安泽泛着亮光的眼底缓慢划过,觉得他刚才的话很有点儿撒娇的意思,就莫名得像哄他:“行吧,算我不会说话,我是怕你喝多了难受。”

    安泽好像真有点儿喝多了,心情也有点儿飘,直接训斥了一句:“啰嗦!”

    尤逾接得很顺:“是!我错了,你先把窗户关上。”

    前排的司机都被逗乐了,从后视镜往后看,觉得很有趣,长得乖巧又白净的男孩儿脾气挺大,五官锋利看着就不好惹的男生反而脾气好的不像话。见尤逾正探着身子去另一边关车窗,司机就笑着说:“这是你弟弟吧,说话都这么宠着。”

    反正司机是没见过关系亲密的朋友或者同学,自以为聪明的猜了一句。

    尤逾还没来得及说话,某个兴奋的醉鬼就抢着说:“他是弟弟。”

    司机又是一阵乐。

    尤逾有点儿无奈,说:“行!你是哥!”

    饭店本来就在市中心,离他们几家都不算远,尤逾自然是要先送人的。第一天当别人男朋友,这么特殊又亲密的身份他还没享受够。

    老旧的街区巷子狭窄,刚到路口安泽就喊了一声停车。

    从车上下来,雪还在纷纷扬扬往下落,到了晚上反而有越下越凶的气势,鹅毛一样向巷子深处延展过去,像是铺就了一层宣软纯白地毯。

    雪片大,落得又快,几分钟就能在少有人走的路面重新覆盖一层新雪。

    安泽就踩着这层新雪,走一步盯着脚印看一眼,因为慢反而有点儿踉跄。

    尤逾就从后面扶了一下他的胳膊,低声叮嘱:“小心点儿!”

    话音刚落,黑暗的巷子深处传来几声规律的吱哑声,是脚步落在厚雪地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

    尤逾飞快的松开手,然后看到一个穿着厚棉衣,棉帽子手套都齐全的中年男人抽着烟走过,步履匆匆,应该是赶着上夜班,视线只在他们身上一扫,已经错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