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长把目光转移到傅晨光身上,问斐麟:“斐麟上将,您身边的这位是?”

    斐麟浅淡地扬起了得体的嘴角,帮他回答,“这是我朋友,傅晨光先生。”

    傅晨光朝处长伸出手,“您好。”,对方回握,傅晨光有些惊讶斐麟过去这些天经历了什么,只知道他很快升职到了顶级上将,看来是自己低估他的权力,就连王宫的最高处长也要忌惮和让他三分?

    “来,坐坐,不客气。”处长离开了座位,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还十分热情地倒了两杯温水,这里是斐麟的主场,自然由他先开口,

    “艾部长,我们这次来,是有事和你请教。”斐麟这一连串的敬语,反倒让地位低的虫更害怕。

    艾处长不自觉地僵直了目光,神情像是瞬间紧张起来,手指紧握着水杯,浅喝了一口水,“斐麟上将,您看您客气什么,您问什么我都会回答的,放心。”

    斐麟转头看了一眼傅晨光,示意把话语权交到他身上,这样事情就好办很多,傅晨光开门见山地说:

    “王处长,我是霍维绪的私虫医生,现在,小王子身体状况很差,随时可能,但我们并没有找到治疗方法。”

    听到霍维绪的名字,艾处长抬了抬左边的眉毛,目光凝滞在眼前的温水杯子上。

    傅晨光一边观察艾处长的细微变化,一边继续开口谈下去,“您应该知道,威丁顺就是四年来潜伏在小王子身边的危害,所以,小王子现在的病重和他脱不了关系,也就是说。”

    “只有从他身上,才能找到让小王子真正痊愈的方法。”

    话音刚落,斐麟就立马紧接着说了没有说出的话,“所以,艾处长,请你告诉我们关于威丁顺王宫的处决状况或者一些处理意见。”

    艾处长两只眼睛的眼神十分闪躲,甚至不敢直视斐麟的双眼说话,紧张到变得结巴起来,

    “斐麟上将,这这处理结果,现在还没出来,我们这边也还不清楚啊。”

    傅晨光从他的话里听出了纰漏,反问艾处长,说:

    “艾处长,无论是轻犯重犯,最终处决都是由王宫罪犯管理办来决定,怎么您又说不清楚。”

    艾处长被傅晨光这几句话问得哑口无言,他皱着眉头,半低着头,还在犹犹豫豫。

    斐麟直接给了一个很爽的下马威,他伸出皙白修长的手,拿起桌上的水杯,翘着腿说道:

    “艾处长,你那些陈年旧事存案还在我这里,到现在都还没有消除。”

    傅晨光不知道斐麟口中艾处长的把柄和证据是什么,只见艾处长哆嗦了一下,辍挪着嘴唇:

    “实话和你们说,威丁顺这个案子被王宫上头控制住了,这太具体的情况我是真的不清楚,我只知道,威丁顺过了明晚,就”艾处长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手横在脖子上,只向他们演示了抹脖子的动作。

    傅晨光和斐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问出:

    “王宫上头的虫是谁?”

    艾处长扭头,再次强调自己是真的不知道,“王宫叫我们做什么就是什么,监狱办不过是走个流程而已。”

    傅晨光觉得还是不对劲,既然上头已经有虫控制,让监狱办去彻查是不可能了,只能自己亲自上了,他继续问:

    “艾处长,您知道,哪里可以查到最真实的资料吗,一手资料,不经过二次加工。”

    考徳就那份信息铁定被虫加工过,傅晨光甚至怀疑,雄王,雌君都不知道这件事,还是他门刻意隐瞒?

    艾处长扭头看了看四周,一片寂静,他才放心说出来,“王宫有个秘密档案室,他们信神,王室每一位成员的生平信息都必须如实填写,不然就是亵渎上神。”

    只要拿到那一份真实资料,威丁顺就能松口,傅晨光的设想,“地址?”

    艾处长拉紧距离,凑在他耳边,降低声音悄悄说给他。

    “这一趟也不算是白来。”傅晨光站在监狱办大门前的雪地上,感叹,建筑群半遮住的天空逐渐染上了夜色,奇异却又美丽的火烧云浮动在暗色之中,像是黑夜中仅存的一点点曙光。

    “我们现在去哪?”

    斐麟站在车旁边,看着他,简单的询问却让傅晨光感到一些安全的依存,现在几乎所有的计划都是按他的想法,而斐麟,他不会像以前一样反驳他,现在,只会默默地跟在身后支持。

    傅晨光勾了勾嘴角,把车钥匙扔给斐麟,说:“开车,先去吃晚饭。”

    斐麟看着手里的车钥匙,吸了吸被冰雪冻红的鼻头,再看看已经打开车门的傅晨光,自己站在没虫的地方傻傻地笑了笑。

    斐麟驾驶到傅晨光在王宫住的地方,在王宫,每一只虫都必须有明确的身份,也对应有明确的活动场所和就餐地点。

    “前面就到了。”傅晨光走在前面带路,出现在不远处的就是偏宫的餐厅,食物还算美味。

    傅晨光点了一些菜,而后把电子菜单递给坐在对面的斐麟,点完之后,

    两只虫又碰上了完全不一样的体验,他们久违地坐在了一起。

    餐桌上的左侧放置了一个小巧的白瓷瓶,插了一只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斐麟今天穿了深黑色大衣,周围深色的一切,衬托出他皮肤的净透白皙,右脸庞上的划痕还残余有浅浅的印记。

    或许是因为傅晨光盯他盯得过分专注,斐麟别扭地把脸瞥向一边,嘴角似笑非笑地地扯动着,令虫费解。

    斐麟脸上有些发烫,还好餐厅左侧窗户迎来的冷风把脸上的绯红很快吹散了,他为了缓解尴尬,拿出手机,等来了早就期待的消息,他手指滑动屏幕,点开,

    【斐麟上将,您好!处理部已收到您请见雄王和雌君的请求,由于雄王和雌君正在邻星进行友好访问,正在赶回来的路上,由于路途遥远,预计两天之后才能回到主星,处理部需要您修改请见日期的同意。】

    斐麟把手机递过去给傅晨光,朝手机屏幕扬了扬下巴。

    “最直接的方法现在已经行不通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傅晨光的目光凝滞在屏幕信息上,本想直接把事情的缘由和雄王说明白,再怎么样,至少霍维绪都是他们的亲生骨肉,这样一来,事情就难办很多了。

    难道真正恨霍维绪的还另有他虫?

    “我们"

    “两位先生,你们点的餐已经好了,请慢慢享用。”

    傅晨光的话忽然被打断,不过香喷喷的菜肴被一盘盘端上来,早已饥肠辘辘的他们,也先把饭给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