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戛然而止,不敢再说。

    跟在池今身边几年,这种杀气腾腾的眼神是第一回 见!

    这时,大巴车门开了,池今径直转身上车。

    季然走过来,刚好看见池今的背影。

    微微挑了下眉,转头见张放一脸便秘的表情,笑了:“昨天不还喜气洋洋的吗,这是怎么了。”

    张放苦兮兮地说:“快跟我说,池总是爱我的。”

    季然:“……?”

    张放抱住头:“完了,我现在觉得年终奖是遣散费,池总不要我了!你不知道刚才她看着我时的眼神,像是要把我给生吃了!不吐骨头的那种!”

    季然笑出了声。

    张放不满:“……你还笑啊,同志遭难,好歹给点同情心啊?”

    “抱歉。”

    季然收了收笑,只是笑意漫上眼底,还是在笑,伸手拍拍张放的肩:“安心吧,没事儿,信我。她刚才那样绝对不是因为你。”

    张放狐疑:“真的?你怎么知道?”

    季然弯了弯唇:“是因为我呀。”

    明眸善睐的人笑起来整个人都像是熠熠生光,张放却看得莫名有些怕了,又惊讶:“你干了什么把池总得罪成这样?你还在试用期内呢,不想转正了吗?你……”

    “你疯了吗”这句他忍住没说,但眼里都是这个意思。

    “怎么会呢。”

    季然虚虚咳嗽一声,故作正经地端正道:“池总那么公正一人!才不会因为私人情感影响工作的是吧?”

    张放在心里接了句“是”,可从前也没谁把池总得罪成这样啊……

    同事们纷纷上大巴,季然人都走到跟前了,自然上的池今这辆。

    池今坐在第二排靠窗位置,余光瞥见季然上车,顿时不自然地将头往窗边扭了点,好像在看窗外的风景。

    其实窗外都是排队的同事,哪有风景?

    但她只能强装镇定,余光留意到季然走到第二排,停下了脚步。

    池今更紧张了,昨晚的梦记得清清楚楚,现在完全没法面对春|梦当事人……可季然迟迟没再往后走。

    “然然!”坐第一排的段萌萌招手。

    “我跟你一块儿吧。”季然坐在了第一排。

    池今紧绷的身体终于得以松弛下来,谨慎地瞥了一眼,隔着过道,看不到季然。

    她和段萌萌在说话。

    仿佛刚才停留在第二排过道是一时的错觉。

    池今收回视线,无力地又扶住额头揉|按太阳穴。

    吃窝边草的报应来了。

    公司的规定果然很有道理,有过关系的男女——

    不,女女!也不应该在一起工作!

    -

    去往汤泉宫的车程需要三个小时,池今闭目养神。

    车才开出去没多久,身旁的女同事忽然发出干呕的声音,池今睁开眼,女同事脸色有些苍白,拿纸巾捂着嘴,慌慌张张地说:“我,我忘吃晕车药了……对不、呕!对不起池总……”

    池今给她拍背,起身问有没有带了晕车药。

    偏偏车里其他人都不晕车,自然没药。

    池今皱着眉一边给她拍背,一边查地图,看在哪儿下高速去给她买药。

    “戴耳机试试呢?”

    循声看去,季然握着一对耳机站起来,池今看着她静了一秒:“……给她试试。”

    季然拿着耳机走过来,一边给女同事戴上,一边说:“手机音量调大一点儿,这样能平衡摇晃对身体的刺激,我看网上有人这么说,你试试有用没?”

    女同事眼露感激,赶紧戴上,依言调大音量。

    “你还是坐第一排去吧,视野好,心里就不难受。”后排不知是谁冒了一句。

    季然接得很快:“我跟你换。”

    女同事感谢得也很快:“谢谢!”

    一切发生太快。

    池今忽然如临大敌:“……?”等等?

    张放位置靠过道,亲眼目睹池总一瞬间变脸,要是他肯定立刻遁地而逃。

    而季然好像没看见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