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季然吃饭很专注,那天在大排档也是,她吃相说不上优雅,却让人愿意看,只觉得看她吃饭自己好像胃口也能好起来。

    中途季然接了个电话,她开了免提。

    吵杂的声音,有春晚背景音,女人声音很大:“季然,要我说你今晚就过来呗,干嘛非得初一啊?我爸妈还有亲戚又不是没见过你,他们也想你这个大美女了,过来过来。”

    “不了,除夕夜打扰不好的嘛。”

    “你又一个人过年?服了你,耐得住性,是我怎么也得找个人陪。”

    季然笑着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没人陪?”

    对面的池今忽然噎了一下。

    “谁,谁?新女友?”女人声音促狭起来:“可以啊!什么时候带出来见见?”

    季然避而不答:“对了,明天我不去你家了。”

    “懂懂懂!哪儿能打扰你们啊,哈哈,行了开心麻花出来了我不跟你说了啊拜拜!”

    电话结束,四周重回安静。

    池今感觉氛围不太对,半晌,憋出一句:“……我们也看看开心麻花?”

    季然挑起嘴角笑:“好啊。”

    -

    夜深了,月光透过巨幅落地窗照进清辉。

    外面很静。

    宁城很多年前禁烟花爆|竹,除夕夜变得很安静。

    池今看着春晚,声音不大,却有了一点年味。

    她给护工打电话问姥姥的情况,护工说姥姥睡得安稳。

    再给父母打电话,没有信号。

    习惯了。

    池今才洗完出来,因为有季然在,没穿睡衣。穿的家居服,舒服的棉质长袖长裤。

    浴室门开了,季然吹完头发出来,身上穿的池今给她的睡衣,深蓝的真丝泛起幽幽光泽,深v型交叠的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瓷白的肌肤。

    池今只看了一眼,便看回电视。

    季然凑过来,单腿跪上沙发,压得沙发往下凹。

    “姐姐,有酒吗?”

    她的呼吸裹挟浴室带出的水汽,有些热,微拂过池今的细颈。

    “……在餐边柜,我去拿。”

    池今要起身,一只手按住她的肩。

    季然笑:“我去。”

    她端着两杯红酒出来。

    客厅吊顶的光微弱,暗红酒液在光下更显幽深。

    池今接过酒杯,季然随意在旁边坐下。

    池今没怎么喝酒,心里总还是有些警惕,出于一时不忍带季然回家,不代表她想再和季然发生关系。

    虽然已经有过两次。

    季然坐在旁边,很安分,像是在很认真地看春晚,不时哈哈地笑,还在好几个a之间来回抢红包。

    抢着了就欢呼和她碰杯,没抢到就大大地叹气。

    池今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一口一口地喝酒。

    季然接了好几个电话,全是朋友的,嘻嘻哈哈的。池今的手机一直在震动,无一不是合作方和下属的祝福信息。

    她一个个地复制回复。

    “——没死,护工说好着呢,就一直哭呗。”季然的声音懒洋洋的:“你想复合就去,大不了再被人甩一次,多大点事。”

    挂了电话,她自言自语地小声嘀咕:“搞不懂,谈恋爱不图个开心?要死要活的还谈个屁啊。”

    估计是那个割腕自|杀的女孩的前女友。

    池今想起,被背叛那天她去买醉,也许也算是要死要活,怎么想也不体面。

    她喝了一口酒,忽然问:“你以前失恋没有哭过伤心过吗?”

    “为什么伤心,合得来就聚,合不来就散……不挺正常的吗?”

    话虽如此,可这说明从没走过心。

    池今心里默默吐槽,不靠谱。

    电视上春晚演到一个骗子小品,骗子用看手相算|命把好几个人忽悠到老实掏钱,季然忽然来了兴致,拾起旁边池今的手说她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