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再逗估计池今要气得上手赶人了,她才收敛了,用指节扣了两下柚木桌面:“里面也要抹的哦。”

    说完挥了挥手,便出了办公室的门。

    门一关上,池今拉开抽屉,翻出那盒软膏,打开来看

    说明书,脸颊温度还没下去,这一边看着看着温度又上去了。

    一年前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有需要抹这玩意儿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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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事呢,不说还好。

    一说,心里就惦记上了。

    比如抹药这个事。

    整个下午,池今好好在办公室里坐着,和平时也没什么两样,但一不留神就会觉得……好像又有点异样。

    如此一来,处理工作也难以专心,总分神。

    于是破天荒的,下午六点她便准时从办公室出来了。

    张放坐在外间的小办公室里,看见池今手上拎的通勤包都愣了愣,池今朝他轻点了点头:“我先回了,公司有事儿叫我。”

    “诶诶,好好。”张放连声应下。

    回到办公桌后,看着池总匆匆离去的背影都觉得稀奇,跟了池总这么久,头一回他比池总下班晚。

    回到座位上,张放就开始收拾东西,乐滋滋地背着包下楼了,身影太过雀跃,以至于孟雨昕叫住他问:“池总下班了?”

    平时池今常加班到十点后,张放虽不至于跟着加班那么晚,但一般也是八点才走。

    “是。”简短的一个字,都充满了快|活的氛围。

    孟雨昕手上握着一份文件,正准备去交给池今的,闻言奇怪道:“嗯?上午她交代我下班给她这个文件的呀,行吧,我问问她。拜拜。”

    “雨昕姐再见!”

    张放坐电梯没直接去一楼,先去了食堂,正好碰见段萌萌几个人,于是坐到一起。

    段萌萌见他背着包下来,也有点惊奇:“池总下班啦?”

    “嘿嘿,对啊。”张放高兴地说:“可能临时有什么重要应酬吧,我看她走得很急啊。我就早点回家咯。”

    坐在萌萌身边的季然,没说什么,默默地翘了翘唇。

    李长泽也没参与话题,明天便是转正答辩,他始终对自己非名校出身有点纠结,安安静静地,一边吃饭一边在心里过明天的答辩,严阵以待的架势。

    “也可能是没那么多事要做呢?集中供地政策出来了,以后也拿不到那么多地了吧?”旁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女声:“住宅部还忙个什么劲?”

    季然懒得抬头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腹诽现在不用听声音都知道是谁。

    她慢条斯理地挑去鸡肉边上的罗勒叶:“有时间操心我们池总,不如操心一下你带的那个什么沈叉叉明天转正答辩的事吧。”

    “要你管?”朱思莹语气不善:“我带的还能有什么问题?”

    季然嗤一声,眨巴着眼睛:“就因为是你带的才要操心呀。”

    语气嘲讽,模样却无辜惹人咬牙,还悠悠补充了一句:“天天记挂我们池总,还有心思带新人吗,我都替沈叉叉着急。”

    “我不叫沈叉叉。”朱思莹旁边的女孩小声说:“我叫沈辛月。”

    季然朝她一笑:“你好啊,沈辛月。”

    “没你的事!”

    朱思莹扭头一凶,又转头看向季然,声音不大却刻薄得很:“都在说池总不待见你了,你还上杆子当狗腿呢?你还不知道呢吧,马上公司就要部门大调整了,我明说了,池总还是不是现在的位置不好说。我记挂池总什么啊,记挂她快丢了位子还是订婚又被退婚啊?”

    她边说边撩了下耳发,随意笑道:“我可是快要结婚了。”

    一通话,听得张放都忍不了了,搁下筷子,要起身被季然按回原位。

    “静一静啊!大家静一静!”

    季然直接踩在椅子上,掌心朝下在半空压了压,示意食堂安静的手势。

    她嗓音清越响亮,平时在公司人缘不错,又是总部有名的大美女,霎时食堂便安静下来,几十道目光汇集于她一人身上。

    季然:“朱思莹有好事儿跟大家分享。”

    “?”

    朱思莹隐约感觉不好,但已经迟了——

    “我可是快要结婚了。”

    手机扩音器声音很大,又清楚,语气里的得意表露得淋漓尽致。

    满堂安静,季然收起手机,抬了抬手:“愣着干啥,鼓掌啊。让我们祝贺朱思莹女士要结婚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