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

    本来考虑到她上次上药,起初比较温柔,结果温柔得让她竟有心思到了工作上面。

    这还能忍?

    “呀!”池今惊呼,攀住肩的手一下抓紧:“轻、轻点啊……”

    示弱之后便下意识咬住下唇,只有低低地受不住的声音从唇间溢出。

    季然抬起头,在她唇上温柔地啄了啄,声音很轻:“谁让姐姐不乖,要分心呢。”

    池今虚虚地睁了睁眼,转头便往季然另一只手张口咬了下去。

    只是人脱力虚浮,与其说是咬,不若说是轻轻用牙齿碰了碰季然的手指。

    季然反用手指抚上池今的唇,指腹轻轻沿着唇线勾勒。

    笑了笑,便低下头去。

    -

    偌大的卧室,黑暗里窗户倾泻入清冷的月光。

    沈瑞君在床|上翻身几次,也没睡着,心头隐隐有些不安和担忧。

    “你怎么就没想到介绍给我呢?”

    季然的话老是不听话地蹦跶出来。

    今晚又是池今开车送的季然……

    沈瑞君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夸张了,季然一向牙尖嘴利,说那话不过是为了气她。

    再说,池今是订过婚的人,喜欢的是男人,怎么可能和女人搞到一起?

    她事业心重,就算真要女人,也不会选同事尤其还是下属。

    应该,是想多了吧。

    理性让沈瑞君不必胡思乱想,但心里那股不安总是隐隐的,散不去。

    想了想,她干脆给池今打了电话,借口问一问项目进度,顺带问一下季然什么时候到的家。

    “嘟——嘟——嘟——”

    ……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

    睡了?

    不应该啊。

    亲自带了池今一年多,沈瑞君比其他人都清楚,池今在工作上的成就,是如何在私底下的时间里积累的。

    沈瑞君握着手机,思忖片刻,拿起手机翻出季然的电话,拨了过去。

    这很没有道理,也许母女俩会在电话里再吵一架。

    但此时的沈瑞君,那股隐忧始终盘亘在心头,下不去。

    “嘟——嘟——嘟——有什么指示?”

    通了,听筒里传来季然慵懒的声音。

    也不像包厢里时浑身带刺,语调微扬,像是人喝酒到微醺时,餍足的感觉。

    沈瑞君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敏锐的神经一下子绷紧。

    连带声音也僵:“你在哪里?”

    “我?我在家啊。”

    季然竟难得地没刺她,好脾气地回了。

    听筒里传来水花滴落的声音,还有一丝极轻的呢喃,声音微弱。

    沈瑞君捕捉到了,急急追问:“你身边,有别的人在你家?”

    “我一个女同性恋,身边还能是谁?”季然明目张胆,轻轻笑了一声。

    浴缸里,累极的池今睁开眼,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季然。

    季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谁?”

    沈瑞君气急攻心,一边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一边想:

    池今订过婚的!不可能的!

    可若不是池今,就是半夜从哪儿找来的不三不四的女人。

    一时间,沈瑞君都不知道该盼望是池今,还是别的女人。

    “这么想知道?要不要我拿电话,让她接了跟你说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