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怎么了?

    她也不知道。

    或许,是知道的。

    池今清楚记得,坐在洗漱台面上,台面冰凉,身体和心却从未有过的火热。

    那一刻看着季然,她在想什么呢?

    她在想,明知两人只是醒后各分散的炮友。

    那一刻却希望眼前这个人,能够属于她。

    明知不会有未来,却生出妄念。

    池今为自己的卑劣羞愧。

    “要闷死啦。”软被一下被季然拉了下来。

    池今的脸还有情潮未退的红晕,季然趴下来,在她旁边好整以暇地撑着下巴道:“不会吧,现在还会害羞啊,都这么多次了。”

    她用指头在池今的脸颊戳来戳去。

    池今抬手去挡,季然和她玩闹。

    池今翻了个身,瞥到另一边床头柜上的一个木质相框,照片微微泛黄,有些年代感,应该是在洛杉矶的迪士尼拍的。

    照片上,男人大概四十岁,斯文清俊,笑容儒雅。

    他的身后的台阶上站着约摸十二三岁的女孩,扎着高高的马尾,头上戴着米妮发箍,一手套住男人的脖子,脑袋从另一边探出来,手朝镜头比v。

    笑容如盛夏灿烂,阳光照在女孩脸颊,满满都是青春气息。

    察

    觉池今不动了,季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池今:“这是你的爸爸?”

    其实根本无需去问,照片上两个人眉眼非常像。

    季然精致眉眼里的那一抹英气,池今总算找到了出处。

    “嗯。”

    季然伸手拿来相框,垂着眼帘,轻声说:“我爸爸,很英俊吧?”

    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池今第一次在她口中听到这样温柔的语气,唯恐惊扰画中人一般的温柔。

    相框的玻璃面,光洁如镜,指印和扬尘都没有。

    宁城空气质量并不算好,能这样的干净,只有每天都擦过一遍才做得到。

    季然双手握着相框,纤长的睫毛在眼下垂落一道暗影,静静地注视照片。

    之前季然那么讨厌妈妈,说不算家人。池今还想,会不会季然的爸爸也活着,只是她与父母的关系闹得很僵,才说没有家人。

    现在不用问了。

    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是无力的。

    池今伸出手,轻轻地抱住季然的肩,头偏过去,与她挨在一起。

    “嗯,他很英俊。”池今很轻地说。

    季然轻轻地笑了下,怀念地说:“他带我去哪儿,别人都说我们长得太像啦。”

    语气有点小得意:“从小到大都是。”

    却忽然失了笑容,用力抿了一下唇:“……不算吧,没有到我长大。”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偏头,认真地问:“现在,和照片上比,像不像?”

    池今说:“很像。”

    “真的?”

    池今点点头。

    季然笑了:“是吧?我没长残……我也觉得像,又怕是自己看久了的错觉。”

    她忽然问:“不是有个说法吗,女儿像爸爸,儿子像妈妈。姐姐你和你爸爸像吗?”

    一句话问得池今顿住。

    她凝神想了想。

    路微的长相很文静秀气的,池雅叙则是典型的国字脸,浓眉大眼,放在过去算是帅哥。

    他们两人都是双眼皮。

    一家三口,只有池今是单眼皮。

    她还曾经偷偷怀疑自己是不是捡来的。

    直到后来学了生物,才知道两个双眼皮真的可以生出单眼皮。

    还有路微知晓她的想法后,凉凉地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