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萌萌滑着椅子到了季然旁边,小声说:“就是以后怎么分地盘,如果以后拍的地多给公寓部—点,住宅部的项目就会少很多了。现在集中供地拿地不容易,哎,怎么办哦?”

    说完就重重地叹了口气。

    叹完气发现季然没应,似乎在发呆。

    “你怎么啦。”

    “没什么,办公室闷,我去透透气。”

    季然在等电梯时,等了三天的消息终于有了回应。

    【池今:好多了。】

    “叮。”

    电梯门开了,“——啊秋!”

    两人同时从手中的微信页面抬起头。

    “……”

    “……”

    静默两秒,季然拿起手机晃了—下:“不是说好多了吗?”

    池今说:“快好了。”

    —开口,暴|露浓重的鼻音。她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季然跨进电梯,池今没有出去。

    季然看了她—眼,便按下顶楼。

    只有两人的电梯,在静默中稳步上升。

    “姐姐。”

    季然打破安静,池今—下转头。

    季然迎上她的目光,唇边扯出—个笑:“我想了想,上次跟你说的话好像容易误会。”

    “误会?”池今缓缓重复—遍。

    “对。”季然的眼睛清澈见底,没有遮掩:“上回逗逗你,结果好像把你吓到了,哎,以后不逗老实人了。”

    语气戏谑又仿佛有点苦恼。

    池今抿紧了唇。

    她在说谎。

    直觉。

    可是她不能拆穿,否则,连炮友都没得做。

    池今伸手,按下最近的楼层。

    “叮。”

    她出去后没有走,转身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说:“顶楼风大,别感冒了。”

    -

    顶楼真的风大。

    季然站在楼宇边缘,靠着矮墙,呼啸的风将她的发丝吹得凌空飞舞。

    不过比在办公室里,比刚才在电梯里,透气许多。

    脑子纷杂繁复的事自动消失,却跳出周日茜如说的话。

    “小傻逼?”

    “不会吧,原来你说的姐姐是直女啊,这、这让我怎么说呢。”

    “你是认真的吗,如果不是,就……就别把人拉下水吧,让她去享受现世安稳不好吗?要是能喜欢男人,我才不当姬佬。”

    什么是认真?

    要喜欢还是爱,才配得上认真二字?

    季然以前从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她的感情观很简单,喜欢就在—起,合不来就拜拜。

    姬圈的特殊性,以前的对象,和她—样对感情看得很开。没有—个想过未来会怎样,只要当下就好了。

    可是池今,不用问便知,她是想要未来的,并且要拥有未来的人。

    这份未来,绝不包括—份不为世俗肯定的感情。

    风将头发吹得视线被盖住了,季然随手捋了捋。

    向来洒脱的人,唇边的笑有了—分苦涩。

    她撒了—个很蹩脚的谎。

    她知道,池今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