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液刚输完,池今的左手手背贴着一个棉质伤口贴,握着季然递来的筷子,病床上的小桌摆放着两菜一汤。

    分别是板栗烧五花肉,蒜蓉西蓝花和鲫鱼汤。

    空气中的淡淡消毒水味霎时被食物的香气覆盖,尤其是鱼汤浓郁的香味。

    自她感冒味觉嗅觉迟钝后,最近吃饭都没什么胃口。

    池今鼻塞严重,都能闻到鱼汤香气,忍不住小小地吞咽了下口水。

    “你,是翘班去做的吧?”

    “啊。”

    池今的脸顿时纠结:“你才转正就翘班,这样不好。”

    “那我辞职?”

    “……”这是重点?

    “该干的活我都弄完了,才去做饭的,你放心吧,池总。”

    池今握着筷子没有动:“认真地说,别给我送饭了,医院的饭菜也挺好的。”

    “就那水平,你能吃几口?”季然撇嘴:“生病补充一些体力也很重要啊,多吃点总会恢复得快一点,这不是之前你姥姥说的吗。”

    话虽如此。

    “可——”

    “我去洗洗手,手上沾了点油。”

    季然离开病房,池今刚吃了两口,门口便出现张放三个人的身影。

    张放手上拎着公司旁边一家粤菜的打包袋,见池今已经吃上了,走近了有些尴尬地摸摸后脑:“啊这,还说给

    您送饭呢……”

    “谢谢,心意收到了,我这——”池今正在想,编个什么理由解释眼前的饭菜。

    “咦?你们也来啦?”

    段萌萌朝后看:“然然!就说怎么没找着你人呢,原来比我们还快。”

    张放也奇怪着呢,之前见池总对季然总是叫去办公室挑刺,没想到私下两人关系还……还挺好?

    比他这个助理都要好。

    季然一下瞄到张放提的打包袋:“这给池总送的吧?池总都吃上了,正好我还没吃,我来消灭吧。”

    张放看一眼池今,她捂唇咳嗽一下,却是看的季然:“你还没吃饭?”

    季然点头。

    池今便说:“给她吃吧。”

    接下来的画面就很诡异。

    段萌萌和李长泽,在公司里和池今面对面交谈的机会不多,中午跟着张放过来了干巴巴地说了些“祝您早日康复”之类的话,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张放也好不到哪儿去,以前和池今沟通只谈工作,比段萌萌他俩强一点多说了一句“这病房还挺宽敞哈”,就陷入了安静。

    三个人有点窘,你看我我看你。

    池今在病床上安静吃饭。

    旁边的季然,端着饭盒,坐在另一边椅子上,也吃得很专注。

    两个人旁若无人般的自在。

    与三人组的尴尬形成鲜明对比。

    “你们没事先回吧,我吃完了再回,不用等我一起。”

    还是季然看不过去三个人傻站着,先开了口。

    “好。”

    “嗯!”

    三个人赶紧离开,出病房侧身时,张放的余光瞥见,季然好像在池今的饭盒里夹了一块五花肉。

    ?!

    看错了吧。

    嗯!

    张放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

    三天过去,池今病情好转很多,烧基本算是退下来了。

    傍晚,池今躺在病床上,在手机上看最近几天的经济方面的新闻和政策解读。

    前几天也在看,只不过还有些发烧,只能看个大概,脑子是有些晕乎乎的,转不动。

    今天才算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