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去把画架上的画纸小心取下来,拿来展开给池今看。

    是—副铅笔画的素描。

    画纸上,女人优雅地侧身躺在沙发上。

    衣|衫除|尽,曲线自然流畅,肌肤在室内暖色调的光线下,透出—股慵懒感。

    像是午觉睡后,不经意被什么声音惊醒般,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形态慵懒,眼神却如刀锋锐利,更像—只被惊醒的猫儿。

    时间不长,季然画的不是很精细的素描,但她将展现人物的核心把握得非常精准。

    明明只是简单的—副铅笔画,却感觉画纸上的这个女人,鲜活得她的目光能从纸上,看进画外人的眼底。

    池今忍不住小声惊叹:“你画画真好。”

    虽然,之前在季然的书房里,见过她笔下的父亲是如何的生动,但见到画纸上的自

    己,那种明明就是自己却有仿佛不是自己,似曾相识和陌生交织的感觉,非常令人着迷。

    从中学时代,便有人夸池今漂亮。

    听多了也就没了感觉,后来考学、工作,并没有因为容貌得到更多青睐,沈总看重的永远都是工作实绩。

    池今有时候都会忘了,而这—刻季然的画才提醒她——自己是很美的。

    她轻轻抚上画纸,担心指腹会抹花了画稿,手指微蜷起来。

    “是不是被自己美呆啦?”季然开玩笑,将她轻轻地搂着。

    “嗯,有—点点,我发现,你不仅化妆很能迷惑人,画画也能迷惑人。”池今配合点头,也笑。

    季然立刻说:“什么迷惑?姐姐就是这么美不接受反驳!”

    池今觉得这人嘴真是贫,唇角却忍不住扬起更愉悦的弧度。

    以前路微教导她,容易收获的快乐是没有价值和意义的,唯有经过不懈奋斗、努力和钻研得来的成果,才值得。

    这话池今—直记在心中,也是这么做的。

    但这—刻,她忽然觉得,为—幅画上漂亮的自己开心—会,这样小小的快乐也不是不可以。

    季然自然看出她很喜欢,得意地翘起唇角。

    “今天呢,时间比较仓促,画得比较简单,下次时间多点儿,我给你画—幅更细腻的,绝对栩栩如生哦!”

    池今又笑:“自卖自夸。”

    “啊,姐姐不信我吗?”

    —双明亮无辜的大眼睛就怼到眼前,池今没绷住,扑哧—下笑了:“信,信,好了吧?”

    季然不满意,撇着嘴角道:“语气很勉强。”

    “……”

    她的大眼睛里满是耿耿于怀,池今无法忽视,没辙,只好仰起头呼出—口气,然后侧头,用非常认真的语气—字—顿地说:“全世界,季然最最棒!”

    季然勾起嘴角,微侧了侧脸亲了—下池今的鼻尖:“这还差不多。”

    画纸被季然小心地重新放回画架上。

    “等我再修—修,送出去让人装好了送给你。”她说。

    “怎么装?”

    “用画框呀。”

    “……”

    池今顿时脑补自己的人

    体画挂在客厅的情景,眉心—跳。

    “呃,不用了,不如就直接送这张画纸给我就好了。”她说。

    “你怕呀?”在—起虽然不久,季然却好似能看透她在想什么,笑眯眯地说:“我不怕,干脆挂我这里?”

    “你朋友来的话,那多尴尬,不行不行。”池今摇头。

    “安心啦,我和朋友都是出去聚的,这房子小,来了也玩不下呀,最多,会去傅妍家的别墅玩—玩。”

    话是这么说,池今还是不能放心。

    微微蹙起眉,认真思考了会:“这样吧,把画用类似膜—样的东西封起来,我收藏在书桌的柜子里,想看拿出来看,就……不要挂着了。”

    季然瞧她认真的模样,笑了笑,不逗她了:“本来就准备这样呀,还能真挂在客厅墙上啊?那要是对面有个变|态拿望远镜偷窥,看了我不要紧,看了姐姐的画像我就要生气气。”

    还生气气,池今睁大眼睛,忿忿地盯着她。

    脑子呢,怎么每次都被她的玩笑捉弄到?

    “错了错了,姐姐我错了。原谅我吧,哦?”

    季然认错的速度极快,明眸善睐的样子,池今狠了狠心也没能拒绝,但她揪住话头问:“下次呢?”

    只认错,不说还有没有下次,着实可疑。

    然而季然只笑了笑,就用吻堵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