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今用手指也戳了戳季然的眉心,一本正经地说:“00后不懂90后的潮流。”

    季然笑眯眯地任她戳,还迎上去亲了亲手指,池今光速收回了手。

    季然一边翻相册,一边发出实时弹幕。

    “你小时候的脸还有点婴儿肥,圆嘟嘟的好可爱啊。”

    “很爱美嘛,五六岁还穿红色小皮鞋,眉心小红点真是越看越可爱。不知道淘宝上有没有,改天买一点来玩。”

    “咦?姐姐果然发育好早,初中胸就不小了,啧。”

    “啊!这条背带裤,我有一条几乎一样的!时尚果然是个轮回。”

    池今一直安静,听到这里忍不住冒泡:“八岁,还称不上轮回吧。”

    季然抬起头,笑眯眯的:“我错了,要用行动表达歉意。”

    说着话合起了相册,朝池今倾身,食指轻勾睡裙肩带滑了下去。

    在一起这么久,池今还能有什么不懂的?

    她大惊,捂住肩带,压低声音斥道:“姥姥在隔壁呢!”

    为时晚矣。

    她在季然的面前从没有反击之力。

    碎花软被覆盖了全世界,在床头小灯的昏黄光线里起伏。

    不一会儿她便喘着气,又死命咬住下唇,只觉得空气稀薄,只得松开唇呼吸,不慎漏出一声。

    “姐姐,姥姥在隔壁呢……”

    季然在她耳边,气息薄热。

    池今的眼睛水汽朦胧,分不清是眼睛本来的水光还是要哭了。

    狠狠瞪她,却因水汪汪的没有一分气势。

    新年的第一天,月光无声见证,许久之后,碎花软被掀开来,露出两张同样脸色微微酡红的脸颊。

    池今的头发凌乱,季然给她整理。

    池今没什么力气,还是抬起手捶了她一下,软绵绵的,又滑下去。

    季然握住她的手:“姐姐,我好开心,你开心吗?”

    想说一句不开心。

    可对上季然灿若星光的双眸,那些赌气的话无法出口。

    新年的第一天。

    池今抿抿唇,似有不甘却又心甘情愿地小声道:“开心。”

    -

    过年这几天,两人都住姥姥家,陪陪老人,偶尔出去和季然的朋友们玩一玩。

    这也是池今长这么大以来,第一个没有被学习和工作充斥的春节假期。

    初六那天。

    季然早上起来,在换衣服。

    池今体力不如她,这会儿坐起来,眼睛半眯半睁,手在旁边无意识地摸索衣服。

    现场表演一个盲人摸象。

    季然忍不住勾唇,想着,昨夜她的确是累了,抓起旁边的衣服送至池今手里。

    池今慢吞吞地换衣服。

    季然忽然说:“今天陪我去一趟安陵吧。”

    池今愣了愣,眼睛终于全睁开。

    安陵是一座公墓。

    “今天是我爸爸的忌日。”

    -

    安陵位于宁城偏远的溪山。

    昨夜刚落下一场雪,一眼望去,白茫茫一片。公墓两侧有成排的高树,枝丫光秃秃的,覆盖一层洁白的雪花。

    数量庞大的墓碑,在一片雪地中阶梯状往上。

    她们来得很早,正值春节假期,尚未有人清扫山路的雪。

    没有别人,只有两人在雪地的身影。

    “慢点,雪地滑。”季然提醒:“早知道山里雪积这么厚,就回家换一双雪地靴来了。”

    她们都穿的普通冬靴。

    池今“嗯”了一声:“慢点走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