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直播事故、么得感情、自闭型创作者们
“我们晚上九点有个直播。”
“直播？”柳夜低着头看掌机屏幕。
杜莎回答：“你忘了吗？一个冷圈的、为爱发电的直播。我们以前合作过这个圈的作品，似乎到现在还是圈内经典，所以有人邀请我们开个直播。”
“哦。”柳夜忙着操作摇杆。
“你把游戏暂停一下。”
“这游戏不能暂停，妈。”柳夜道。
“什么！？”杜莎怒火冲天。
“对不起，你让我暂停游戏的样子让我想起我妈。”
“你妈在国外逍遥自在跟鲜肉男朋友开party！我在这里跟一个记忆力连鱼都不如的死宅男解释我们晚上的商务活动！你能理解这里面的天壤之别吗？”
柳夜感觉到低气压，连忙坐直了，放下掌机：“请说。”
杜莎道：“这个商务活动呢……”
“你都说是为爱发电了……”
杜莎吼道：“是为爱发电的商务活动。”
“为爱发电和商务不是……”柳夜清了清嗓子，“你继续说。”
“一个很简单的直播。主持人会随机问一些问题，然后玩你画我猜游戏，最后答弹幕提问，结束。”
“妥。”柳夜信心满满。
晚九点。
主持人到了。
柳夜和杜莎正在手忙脚乱地连接视频。
“杜莎，把假毛放下去。”
“还有挂毯，这是他们对家出的周边，赶紧收起来。”
杜莎满手东西，一回头看见柳夜的样子，顿时怒不可遏。
“你为什么不穿裤子？？”
“我穿了啊，这个叫居家裤。”
“你大爷的，柳夜，我们这是直播，你怎么能不穿裤子？？”
“我、穿、了、裤、子！！”
杜莎伸手去扒拉他，试图给他套上一条体面的裤子。
这时候，视频突然连接成功。
切入场景定格在杜莎扒拉的手上。
柳夜连忙拿起挂毯，捂住自己的关键部位。
挂毯上，对家cp的笑容十分灿烂。
杜莎笑容僵硬，声如游丝：“我相信这个就叫‘直播事故’。你要是vtuber，已经可以准备换皮重来了。”
“我不是。“柳夜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我准备换个星球重来。”
“别看了。”柳夜说。
杜莎疯狂刷新微博。
“别看了。”柳夜说。
杜莎头也不抬。
柳夜拿走她的手机，她迅速抬头打开网页。
“别看wb了！”柳夜怒道，“你不是经常被骂吗！？”
“我之前被骂是因为我写的东西，我能接受。这次是因为性骚扰某个不知名画手！我不能接受！！”杜莎脸色发白，重重地锤了一巴掌她的巨型解压enter键，桌上的杯子跳动一下。
“不能接受？？”柳夜也恼了，“你是说，我的姿色不配？我告诉你，17年我可是被xx漫画评为华南地区前百名最性感插画师……”
“评完第二个月xx漫画就停刊了。”
“……”
柳夜叹了口气。
“我围着对家cp的挂毯出席某冷圈直播也被骂得狗血淋头，你看我，根本不care。”
“因为你只有一茶匙的感情，感觉不到被骂的痛苦。”
“你在用《哈利波特》里的话骂我？cool！”
杜莎冷冷道：“我也可以从精神病学的角度证明你没有正常人类的同理心。”
“怎么说？”
“上次我们路过养老院，我说，这就是我以后的归宿。你说，别担心，我不一定能活到那岁数。”
“……呃，怎么说呢，人生充满意外。”
“上上次我们吃日式生鸡蛋，我说，我可能会感染食脑虫。你说，别担心，虫子会饿死在我脑子里。”
“听着是有点刻薄。”
“上上上次我的稿子被选用，你说，那家公司收了我的稿放卫生间当厕所读物，直接解决了打工人带薪拉屎的问题！！！”
“你上次那作品真不怎么样。”
被杜莎盯着实在难受，柳夜只能说：“那我们养只猫吧？”
杜莎大为诧异：“什么？我在跟你讲很严肃的世界观问题！”
“我的意思是，养宠物是最能体现爱心的。”
杜莎嘲弄他：“你怎么不去直接领养个孩子？”
“养不起。”
“猫就养得起了？”
“我前两天抽了个猫粮优惠券，9.9元幼猫猫粮包邮。”
“还得是幼猫。好，优惠券用完，养不起了怎么办？”
柳夜一愣：“送人。”
杜莎点点头：“这就是我说你没有感情的原因。”
“在做什么？”
“赶稿。”
“莎啊，在做什么？”
“在赶稿。”
“莎莎，做啥子呢？”
“赶稿！”
“我的莎啊……”
“你再问一遍试试。”杜莎重重锤了一拳enter键，凶狠地盯着柳夜。
柳夜扭动道：“我们出去吃饭吧。”
“不去，这么热天，去什么去。”杜莎拒绝。
“我真的不想吃外卖了，这附近的外卖都吃腻了。”
“那你自己出去吃。”
柳夜磨磨唧唧地换了衣服，又跑到工作室门口，扒着门框看杜莎。
“出去吧。”
“你去啊！”杜莎吼道。
“我不敢一个人出门。”
“……”
“我不敢跟人说话。”柳夜说。
“我也不敢。”杜莎坦诚道，“所以我只吃能手机下单，到店自取的店。”
柳夜又担心：“万一我有特别的要求怎么办？我都不敢跟服务员说。”
“我帮不上忙。上次kfc把我的热拿铁做成冰的了，我不敢跟店员说，就硬喝下去，大姨妈痛得生不如死。”
“你陪我去嘛。”柳夜恳求道。
杜莎给了他一张便签和一支笔：“这样，你如果有什么要求，写上，给服务员看。”
柳夜只能带着纸笔出去了。
半小时后，他安安静静地回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一大堆熟食。
杜莎闻着味儿出来，惊讶道：“你干嘛买这么多东西？不用给我带啊，我订了外卖。”
“不是我买的。”柳夜尴尬道，“是店家送的。老板以为我是聋哑人。”
“……”
“我也不敢解释，只能假装成聋哑人，接受了这一大袋东西。现在我有点愧疚。”
“我们晚上九点有个直播。”
“直播？”柳夜低着头看掌机屏幕。
杜莎回答：“你忘了吗？一个冷圈的、为爱发电的直播。我们以前合作过这个圈的作品，似乎到现在还是圈内经典，所以有人邀请我们开个直播。”
“哦。”柳夜忙着操作摇杆。
“你把游戏暂停一下。”
“这游戏不能暂停，妈。”柳夜道。
“什么！？”杜莎怒火冲天。
“对不起，你让我暂停游戏的样子让我想起我妈。”
“你妈在国外逍遥自在跟鲜肉男朋友开party！我在这里跟一个记忆力连鱼都不如的死宅男解释我们晚上的商务活动！你能理解这里面的天壤之别吗？”
柳夜感觉到低气压，连忙坐直了，放下掌机：“请说。”
杜莎道：“这个商务活动呢……”
“你都说是为爱发电了……”
杜莎吼道：“是为爱发电的商务活动。”
“为爱发电和商务不是……”柳夜清了清嗓子，“你继续说。”
“一个很简单的直播。主持人会随机问一些问题，然后玩你画我猜游戏，最后答弹幕提问，结束。”
“妥。”柳夜信心满满。
晚九点。
主持人到了。
柳夜和杜莎正在手忙脚乱地连接视频。
“杜莎，把假毛放下去。”
“还有挂毯，这是他们对家出的周边，赶紧收起来。”
杜莎满手东西，一回头看见柳夜的样子，顿时怒不可遏。
“你为什么不穿裤子？？”
“我穿了啊，这个叫居家裤。”
“你大爷的，柳夜，我们这是直播，你怎么能不穿裤子？？”
“我、穿、了、裤、子！！”
杜莎伸手去扒拉他，试图给他套上一条体面的裤子。
这时候，视频突然连接成功。
切入场景定格在杜莎扒拉的手上。
柳夜连忙拿起挂毯，捂住自己的关键部位。
挂毯上，对家cp的笑容十分灿烂。
杜莎笑容僵硬，声如游丝：“我相信这个就叫‘直播事故’。你要是vtuber，已经可以准备换皮重来了。”
“我不是。“柳夜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我准备换个星球重来。”
“别看了。”柳夜说。
杜莎疯狂刷新微博。
“别看了。”柳夜说。
杜莎头也不抬。
柳夜拿走她的手机，她迅速抬头打开网页。
“别看wb了！”柳夜怒道，“你不是经常被骂吗！？”
“我之前被骂是因为我写的东西，我能接受。这次是因为性骚扰某个不知名画手！我不能接受！！”杜莎脸色发白，重重地锤了一巴掌她的巨型解压enter键，桌上的杯子跳动一下。
“不能接受？？”柳夜也恼了，“你是说，我的姿色不配？我告诉你，17年我可是被xx漫画评为华南地区前百名最性感插画师……”
“评完第二个月xx漫画就停刊了。”
“……”
柳夜叹了口气。
“我围着对家cp的挂毯出席某冷圈直播也被骂得狗血淋头，你看我，根本不care。”
“因为你只有一茶匙的感情，感觉不到被骂的痛苦。”
“你在用《哈利波特》里的话骂我？cool！”
杜莎冷冷道：“我也可以从精神病学的角度证明你没有正常人类的同理心。”
“怎么说？”
“上次我们路过养老院，我说，这就是我以后的归宿。你说，别担心，我不一定能活到那岁数。”
“……呃，怎么说呢，人生充满意外。”
“上上次我们吃日式生鸡蛋，我说，我可能会感染食脑虫。你说，别担心，虫子会饿死在我脑子里。”
“听着是有点刻薄。”
“上上上次我的稿子被选用，你说，那家公司收了我的稿放卫生间当厕所读物，直接解决了打工人带薪拉屎的问题！！！”
“你上次那作品真不怎么样。”
被杜莎盯着实在难受，柳夜只能说：“那我们养只猫吧？”
杜莎大为诧异：“什么？我在跟你讲很严肃的世界观问题！”
“我的意思是，养宠物是最能体现爱心的。”
杜莎嘲弄他：“你怎么不去直接领养个孩子？”
“养不起。”
“猫就养得起了？”
“我前两天抽了个猫粮优惠券，9.9元幼猫猫粮包邮。”
“还得是幼猫。好，优惠券用完，养不起了怎么办？”
柳夜一愣：“送人。”
杜莎点点头：“这就是我说你没有感情的原因。”
“在做什么？”
“赶稿。”
“莎啊，在做什么？”
“在赶稿。”
“莎莎，做啥子呢？”
“赶稿！”
“我的莎啊……”
“你再问一遍试试。”杜莎重重锤了一拳enter键，凶狠地盯着柳夜。
柳夜扭动道：“我们出去吃饭吧。”
“不去，这么热天，去什么去。”杜莎拒绝。
“我真的不想吃外卖了，这附近的外卖都吃腻了。”
“那你自己出去吃。”
柳夜磨磨唧唧地换了衣服，又跑到工作室门口，扒着门框看杜莎。
“出去吧。”
“你去啊！”杜莎吼道。
“我不敢一个人出门。”
“……”
“我不敢跟人说话。”柳夜说。
“我也不敢。”杜莎坦诚道，“所以我只吃能手机下单，到店自取的店。”
柳夜又担心：“万一我有特别的要求怎么办？我都不敢跟服务员说。”
“我帮不上忙。上次kfc把我的热拿铁做成冰的了，我不敢跟店员说，就硬喝下去，大姨妈痛得生不如死。”
“你陪我去嘛。”柳夜恳求道。
杜莎给了他一张便签和一支笔：“这样，你如果有什么要求，写上，给服务员看。”
柳夜只能带着纸笔出去了。
半小时后，他安安静静地回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一大堆熟食。
杜莎闻着味儿出来，惊讶道：“你干嘛买这么多东西？不用给我带啊，我订了外卖。”
“不是我买的。”柳夜尴尬道，“是店家送的。老板以为我是聋哑人。”
“……”
“我也不敢解释，只能假装成聋哑人，接受了这一大袋东西。现在我有点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