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真敢做出什么不好的事,那他,那他就把他捆回去,天天给他一个人做饭。

    想想那光景,别提多美。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着每日三餐吃什么了。

    首先,那个叫关东煮的肉丸子先来它个五百串。

    两人各怀心思,一路上都没说话,只剩下车轱辘滚动的声音和马儿哒哒哒的声音。

    等赶到传说中的招摇山的时候,太阳都已经西斜了。

    落日的余晖铺满了天空,像鱼鳞般的云彩也被染上了红色,美得有些炫目。

    池鸣利索地跳下马车,抬头看了眼巍峨连绵的山脉。

    这招摇山,倒是和名字相反,一点都不招摇。

    山顶云雾缭绕,仔细看还能看到一点点积雪。几只老鹰盘旋在空中,像是在寻找什么猎物。

    这一带算是比较偏僻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可以算得上是人迹罕至。

    难怪狌狌敢住在这里。

    “你先回去,明日还是在这等我。”池鸣已经做好了在山上露营的准备。

    帐篷和一些锅碗瓢盆他都已经收在食谱的空间里了。

    “招摇山人迹罕至,你一个人去那干什么?”车夫憋了一路,最终还是有些语气不善地问出口,瞧瞧,果然是有备而来。

    池鸣一愣,他从车夫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敌意。

    他一开始都隐晦地拒绝回答了,没想到他又问了一遍。

    “山上有我需要的食材。”池鸣挑了挑眉。

    他是不可能告诉车夫他是特地来钓狌狌来的。

    食材?

    招摇山雨水丰润,土地肥沃,倒是有些鲜美的菌子和野果的。可眼下是冬天,到处都是枯枝落叶,别说野果,就是菌子也是半颗都没有的。

    所以,他说的食材不会是他的家人吧?

    车夫危险地眯起眼睛,嘴唇也抿得紧紧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像某种伺机反扑的野兽。

    “这包肉干给你留着路上吃。”池鸣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包肉干抛到车夫怀里。

    他记得这个车夫很爱吃这款肉干。

    车夫手忙脚乱地接住肉干,像是突然被人塞了颗甜枣。

    他呆愣愣地点了点头,手比脑子反应更快地掏出一根细长的肉干塞进嘴里,这才晃悠悠地驾着马车离开了。

    池鸣松了口气,就怕这个耿直的车夫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肩上背着大大的黑包裹,右手抱着酒坛,慢悠悠地朝着招摇山深处走去。

    车夫其实并没有离开太远,而是在转角的地方把马车藏到了树丛里。

    人却是悄悄尾随着池鸣。

    池鸣一路走,一路欣赏着路上的风景。

    招摇山很大,因着常年没人走动,野草都长得有一人高了。

    往里挤的时候颇为费力。

    池鸣用镰刀将带刺的一些植物砍掉,小心翼翼地避开一些有毒的植物,一直走了半个多时辰才找到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

    是一处松树林,四周长满了枯黄的茅草,地上也稀稀拉拉地掉了很多松果。

    就是这里了。

    池鸣放下酒坛,又用意念把院子里的那口井移到了这里。

    狌狌喜欢草鞋和美酒,那他就用这两样东西把他钓出来。

    他将一串编织精美的草鞋放到空旷的地方,又把两端固定在两棵松树上,这才拍开封口的泥封,穿上和草木相似的罩衣,躲了起来。

    微风拂过,带走一缕缕清冽甘甜的酒香。

    不过须臾,一串唧唧吱吱的声音由远及近而来。

    最先出现在酒坛边的正是昨晚上池鸣看到的那只狌狌。

    他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脚边的美酒和一双双做工精美无比的草鞋。

    鼻尖被酒香萦绕,不远处就是那口日思夜想的神仙井。

    他激动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又有些怀疑地捏了一下自己的脸,直到发出吱的一声,才确信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

    “大哥,这草鞋好精美啊。”随后赶来的一群狌狌完全都是猿猴的模样,全身都毛茸茸的,只用树叶遮住了私密的部位。

    “别动!”见几只年轻狌狌已经招架不住草鞋的魅力,正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去试穿的时候,被称呼为大哥的狌狌急忙出声阻止道。

    “怎么啦,大哥?”年轻狌狌急得抓耳挠腮,心急得很。

    “你们都冷静点,都退后十米。这肯定是狡猾的人类故意布置的陷阱,就等着我们去自投罗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