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鸣赶到的时候, 就看到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李启。

    他的头被人死死摁在地上,有个穿着花绸缎的男子正踩在他的头上。

    这些人,怎么可以这么折辱人!

    一股无名火从池鸣心底冒了出来。

    “放开他!”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种行径总是不对的, 更何况李启是他从枣云村带出来的, 他必须护着。

    “哟, 又来了一个小白脸。怎么,你是想用自己这具漂亮的小身板和他换?其实,两个一起,也不是不可以。小爷我就好这一口, 哈哈。”

    话音刚落, 他身后跟着的几个家仆全都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狗日的玩意, 口无遮拦也该有个度!

    池鸣笑着摸了一把嘴角,就在下一秒,一拳将人狠狠揍趴在了地上。

    “闭嘴吧,脑子里都是废料的猪!”

    池鸣刚将李启扶了起来, 身后的几个家仆就扑了上来, 似乎想替他的主人报仇。

    “呸,小美人,真是烈性的很!等到了晚上, 小爷让你明白爷的厉害。”花衣男吐了口口水,色眯眯地上下打量着池鸣,眼神放浪。

    “你们还愣着干嘛, 都给我上,抓住他, 小爷有赏!记住, 别弄花了那张漂亮的脸蛋。”花衣男阴测测地笑着, 毫不在意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池鸣也不是吃素的,这小半年来,他每天都在坚持锻炼,对付这几个小喽啰完全不在话下。

    “林太守,就是他们几个故意打人,你快帮帮我们掌柜的,他一个人会被……”李余生下面的话有点说不下去了。

    一听说李启被人打了,掌柜的又不许他跟去帮忙,他首先想到是找太守林逊帮忙。

    林逊才下衙,刚了断了一起民事纠纷案件,正准备下值后回家,就被李余生带到了这条花街巷子里。

    这是桐君府有名的花街,他除了办案,平日里都会刻意避开这里。

    这还是他第一次天没黑的时候来这里。

    远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少年动作流利地一脚踢飞一个,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都不带停顿的。

    功夫虽然看不出哪门哪派,但是动作极为的俊俏,制敌的一招一式也透着快、狠、准。

    要是能招到府衙来替他办事也不错,他倒是缺几个身手好的捕快。

    等到那少年拍了拍手,转过身的时候,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少有的出现了一丝迷茫。

    这不是池宴的掌柜吗,他除了厨艺惊人,原来功夫也这么俊的吗?

    “你、你别过来,我是徐府的大公子,你要是敢动我,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花衣男子惊恐地看着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呻y的家仆,哪里还有刚刚的硬气,见池鸣把手指关节捏的咯咯响朝他走来,竟是吓的双腿打颤,一股可疑的液体从他的裤管流了下来,散发着熏人的恶臭。

    池鸣眼底闪过一丝嫌弃和厌恶。

    就这样,还敢跑出来作恶,是什么给他的勇气?

    他将李启扶到一边坐下,又细致地拍掉他身上的尘土。

    真是个倒霉孩子,让他出门采购也能碰上人渣。

    一转头就看到站在巷子不远处的林逊和李余生。

    他啧了一声,挤出一丝职业假笑,笑盈盈地迎了上去,婊里婊气地告状:“林太守,还好你来了,这些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刚刚还说要抢我回府,要狠狠地折磨我。你看,我这位可怜的员工,就是因为不屈服他们的淫威,才会被打伤的。”

    林逊:……

    林逊眉头突突地跳,紧抿着唇,看着池鸣,不说话。

    “林太守,这人看着就不像是个好人。你看他双目浮肿,一圈厚厚的黑眼圈,最关键是是他的抬头纹很深,那里透着一股煞气。说不定啊,他身上就背着几宗命案,比如说无头男尸什么。”

    池鸣一边说一边摇头,可眼里却是有着一抹精光闪过。

    敢欺负他的人,他怎么可能打一顿就算了。

    他已经从胡霸天那知道了这人的全部底细。

    他本名俆卫阳,是徐家的嫡长子,胞姐是宫里的丽妃娘娘,最近几年突然承了圣上的宠爱,导致这家人在本家越发无法无天,干出了不少伤天害理,人神共愤的事。

    这俆卫阳天生是个不能人道的阉人,这也直接导致了他的性情变得暴躁易怒,也在个人喜好上变得不正常。

    几个被他看上的少年,无一幸免,全都被他以极为残忍的手段活活折磨致死。

    这些年死在他手上的男子,不计其数,可偏偏无人知晓是他干的。

    俆卫阳此人虽然奸恶,大户人家的他不敢妄动,可一些小门小户的,他却是敢的。

    有几个就被他偷偷掳了去,活活折磨致死。有一个还被残忍的砍去了头颅,就因为对方不停的辱骂他。

    那个少年的头颅被刻意的悬挂在那户人家的门梁上,少年的娘亲开门看到的那一刻就疯了。这也是最近比较轰动的一个大案。

    林逊皱了皱眉,起初听着还不当回事,可越到后面,眉头皱的越深。

    无头男尸案已经整整过去一个多月了,可他到现在依然一点线索都没有。

    整个案发现场一点可疑的痕迹都找不到,就连目击证人也没有。

    他猛吸了口气,随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池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