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捡了几个最大的石榴,去厨房全部榨成了汁。

    躲在暗处观察的卷毛赶紧拿出笔记了下来:一次五个石榴。

    主子让他留心观察那人吃石榴后的反应,他是眼睛一眨都不带眨的。

    吃石榴能有什么反应,卷毛摸了摸头,有些费解。

    池鸣一边喝着石榴汁,一边又开始涂涂写写,写了整整半个多时辰才满意的停下笔。

    之后就从枕头底下摸出昨晚看了一半的杂书又继续接着看。

    池鸣看了多久,卷毛就在屋顶上看了多久。

    直到对方熄了灯,他才吸了吸被冻出鼻涕水的鼻子,又十分认真地在上面写道:半个时辰喝完石榴汁;看书一个时辰。

    卷毛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终于可以回去睡觉了,这凡人怎么跟那只病猫一样,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主子,我回来了。”卷毛有些得意地把写得密密麻麻的小纸条恭敬地放到玄术面前。

    玄术漫不经心地瞥了眼,从龟毛又潦草的字体里勉强提取出了想要的答案。

    他不仅吃了,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是他感应错了,那只该死的半妖不是他?

    可他明明感应到那股熟悉的气息波动。

    “主子,你不知道那个池掌柜居然在看美男图,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卷毛还想再说,却见自家主子暮然黑沉的脸色,顿时缩了口。

    主子谪仙一样的人,怎么会有兴趣听他八卦一个凡人呢。

    玄术蹙眉,久远的记忆再次被打开。

    果然是他,连这种爱好都没变。

    “去把那本书拿来。”

    玄术将手中段成两截的笔丢到一边,又拿起一只笔继续画画。

    “哪本?”卷毛挠头一脸懵逼,收到对方的死亡凝视后,顿时一拍脑袋开窍激动道:“哦,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池鸣一晚上睡得不怎么安稳,一会梦到在学堂里考试;一会又梦到祖母去世,他被池家人赶出来后,孤零零地在街上走;一会又梦到老头子骂他不孝,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他急得满头大汗,嘴里还在喃喃解释着,可一睁眼,才发现自己还好好的躺在床上。

    他的视线落到了地上的那把菜刀,他刚刚梦到有人拿剑要杀他,他稀里糊涂地就将菜刀掷了出去。

    所以,他是真的把菜刀丢出去了……

    池鸣将庖丁菜刀重新捡起来收好,起身去井边洗了把脸。

    正圆正瘦还是一左一右盘在树上,外加一个小和尚,要不是这两棵柿子树足够粗壮,池鸣都担心他们会和树干一起掉下来。

    风

    “池施主,早啊~”

    小和尚从树上跳下来,开心地跟在池鸣后面。

    “池施主,小和尚观你今日面色红润,双目有神,是桃花临门的征兆啊。”

    “池施主,桃花运太旺,有时候也不是好事,比如烂桃花,能避则避,省得烂事缠身。我最近又制作了几张符,戴着保证你能找到正桃花,挡开那些烂桃花。咱们老熟人了,亲情价,十两银子一张,怎么样?”

    小和尚笑眯眯的,露出一口整洁干净的白牙。

    “谢谢,不需要。”什么正桃花,烂桃花,他就根本没开过花好吗?

    何况他现在也根本不想谈恋爱,只想好好做食谱里面的任务,拿奖励,改写人生。

    小和尚托着下巴,小脸皱巴巴的,他觉得池施主是他见过最不好忽悠的客户了。

    他昨晚兴致勃勃地画了一晚上,才勉强画了三张满意的出来,原本还以为他的小金库又能多一笔进项,可他千算万算,算漏了池鸣他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他撇撇嘴,把玩着小拇指,有些嘟囔地道:“可是,你最近真的是粉气外泄,桃花泛滥的征兆啊……”

    正圆一把揽住小和尚的肩膀,又摸了摸他光溜溜的脑门,笑嘻嘻地道:“师弟,你没说错,池掌柜现在可是桐君府万千少女最想嫁的热门人选之一,你说他桃花运能不旺吗?”

    “对对对,要是我没出家,池掌柜这样厨艺高超长得又帅的男人,连我都想嫁了。”正瘦也从树上滑了下来,感慨道。

    “哈哈,对,对,对,池掌柜真的是又会赚钱又能持家的好男人。”正圆非但没有觉得不对,还十分赞同地点头肯定道。

    “池掌柜才不会看上你们这样的呢!”小和尚拍了拍胸脯又接着道:“怎么的也要像我这样容貌出众才行。”

    听到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的卷毛,惊地吧嗒一下从墙头掉到了地上,头上包着纱布的地方还渗出了血迹。

    昨晚要不是他反应快,他的狗耳朵都快没了。

    他心有余悸地又摸了摸耳朵,还好,还在,要不然他以后怕是要多了一个绰号了,他可不希望从那只臭狐狸嘴里听到对方叫他独耳狗妖。

    “谁,谁在外面?”正圆双目圆睁,人已经一脚踩在墙上,跃上了墙头。

    “咦,怎么会有一戳狗毛?”正圆找了一圈,连个路人都没看见,只看到地上一戳显眼得过分的金色狗毛。

    “有什么好奇怪的,可能刚刚是一只狗路过吧。”正瘦也飞上了墙头,摸着下巴很认真的回道。

    躲在远处大气都不敢出的卷毛整张脸都黑了。

    现在骂人都这么隐晦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