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看着胡霸天都带着一车东西回招摇山过年去了,不由地开始羡慕。

    “这些给你,带回家给家里的孩子们吃吧,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池鸣和车夫也算是老相识了,他想着明年要不雇佣这个车夫当池宴长期的车夫,到时候再给他配置好一点的马车,这辆破了的马车就当货车。

    车夫有些受宠若惊地张大了嘴巴,他并没有去接那些东西,而是默默转身去马车里拿出一个木盒子:里面躺着一株病恹恹的小人参精。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池鸣一眼就认出来这人参还带着新土,根须完整,已成人形,年份看上去不低,他不是个爱占别人便宜的人。

    “我留着也没用。”为了获取池鸣的好感,车夫睁着眼说瞎话,就凭这株人参,他能卖出天价,可他不知怎地就想着送给对方。

    “那就当我向你买吧。”池鸣掏出一千两银票直接递给车夫。他记得祖母病了那会曾经就买过这种类似的人参,给的是九百两白银。

    车夫眼睛一亮,刚想拒绝,他要是收了钱,还怎么好意思说想明年也加入池宴的话。

    “你拿着吧,你挖这株人参应该也费了不少功夫。这钱拿回去也能过个好年。另外,我想问下你愿不愿意明年来我这工作。”

    “我愿意。”车夫爽快地接过钱,想都不想地同意了。

    “好,那你也和我店里的员工一样,明年十六过后再来。”

    池鸣没想到车夫答应的这般干脆,他琢磨着要不要现在就找木匠定做一辆更舒服的马车。

    “好。”车夫一扫之前的柠檬眼泪,挥一挥衣袖,快快乐乐地大采购去了,今年他的那些小崽子们也能过个好年了。

    众人离开后,池鸣就索性贴了歇业的告示,关了池宴的大门,只从侧门进出。

    没了小和尚的木鱼声,也没了茶茶和李余生斗嘴声,食谱里的妖精们都回家过年了,就只剩下他和白夭两个人。

    池鸣这几日也没闲着,又是贴春联,又是打扫卫生,还做了很多糕点糖果,准备过年的时候分给左邻右舍。

    这样一晃就到了大年夜这一天。

    池鸣挨家挨户送了糕点糖果,送到隔壁那家的时候,他敲了很久的门都没敲开。

    正想走人的时候,合着的豪华大门终于打开了,露出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卷毛看到池鸣手中的糕点的时候,眼睛一亮,只是一想到这几日自家主子也是因为眼前这个人变得奇奇怪怪,他又摆不出好脸色。

    “这是我自己做的糕点和糖果。”池鸣把东西递过去。

    卷毛犹豫着要不要接,脑子就收到了传音,他心里不可思议可面上不显:“我家主子让你自己送进去。”

    池鸣送了这么多家,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

    电光火石间他想起来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卷毛少年。

    他有些后悔去敲开这扇门了,可他要是真的绕过他,给周围的邻居都送了礼,他真不敢想后果。

    提着食盒,池鸣硬着头皮推开了那扇门。

    然后,他真的看到了那个人。

    那人手里正在把玩着一根骨鞭,随着鞭子的挥动,发出簌簌的声音。

    “那个,东西我放这了。我先回去了。”池鸣并不想多留,尤其是那根鞭子给它一种煞气极重的感觉。

    “慢着。”声音幽幽从身后传来,像是缀着冰珠子。

    池鸣抬起的脚又无奈落下,他挤出一抹笑容,转头看着玄术。

    然后他的目光不知怎么地就落到了那张红润饱满的薄唇上,再然后就看到了嘴角破皮的地方。

    咕咚,池鸣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有些口干舌燥地避开目光。

    玄术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他的视线下移,最后也定格在了对方小小的挺翘的性感唇珠上。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池鸣才听到对方再次说道:“这个你拿回去。”

    什么拿回去?

    那个兽类脊骨一样的鞭子?

    他能不要吗?

    这东西给他,他也没用啊。池鸣垂着脑袋,假装没听懂的样子。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里就多了一根寒冷刺骨的鞭子。他本能地想把东西甩出去,却在触碰到对方投过来的目光时,又忍住了。

    玄术的眸子又深了几分。

    此人不惧巴蛇的寒煞之气,区区一个凡人又如何做到如此?

    可他细观此人身上并没有半点灵力,也没有半分的修为。

    他,不是那只半妖。

    如果是他,就会对手中骨鞭产生反应。

    几番试探下来,玄术最终推翻了之前的推测。

    心理也不知为何缓了口气。

    他有些疲乏地挥挥手。

    池鸣早就想溜之大吉了,这会一得到指示,麻溜地走人。

    池鸣一回去,就把那根烫手的鞭子丢到了一边。

    白夭却在这时候跑了出来,饶有兴致地开始打量起桌子上静静躺着的骨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