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毫无戒备猛地被人一扯,差点就摔倒在地上,要不是池鸣及时出手拉了她一把。

    她有些委屈,可她又不愿意在外人面前哭,只得死死地咬住唇,刚刚这个对他很凶的人真的是她的亲大哥吗?

    没有玉佩,她要让李家的人怎么相信她是他们的孩子。

    小雅有些后悔刚刚不该那么轻易的把玉佩交出去。

    “雅儿,是你吗?”妇人轻柔婉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母亲,你怎么不多睡一会。”李盼儿最先反应过来,小跑着过来搀扶住妇人,就连说话的时候都带着一丝不异察觉的撒娇。

    林氏却是没有回答李盼儿的话,而是步履坚定地朝着李思雅走去。

    “孩子,让我看看你的脖子可以吗?”即便是一次次的失望,可林氏还是满怀希望,希望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可爱孩子依然还存活在这个世上。

    “我……”

    看到眼前这个有些亲切的妇人,她无法说出拒绝的话,只得僵硬地点了点头。

    林氏挣开李盼儿的手,有些香迫切地翻开了李思雅的领子。

    三颗红色的小痣呈一字点缀在白皙的脖颈上。

    林氏一下子捂住了双唇,激动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眼前这个年纪相仿又长得和她八九分像的女孩真的是她失散多年的女儿。

    “孩子,我终于找到你了。”林氏一把抱住李思雅:“我以为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如今找到你了,我就是死了也无憾了。”

    小雅有些无措地回抱住林氏,说真的,一开始她对陌生的亲人是排斥的,她害怕他们不会接受自己,也害怕无法融入新生活。

    “母亲,你是不是太草率了,她、不一定是。您忘了,这些年总有人打着小妹的名头找上门,哪一次是真的?”

    李脩最先看了眼李盼儿,见她低着头在揉手指,心里莫名地生起一丝疼惜。

    “脩儿,你相信母亲,这次肯定是真的。这是母亲的直觉,她就是我的雅儿。”林氏用娟帕擦了擦眼泪,有些不赞同地道。

    “外头冷,都别站着,快随母亲进屋。”林氏牵着李思雅的手往里走,此时眼里也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收到消息从酒楼匆匆赶回来的李峥先和二儿子李达,脸上却没有太大的惊喜,反而挂着一抹愁容。

    李家人早就放弃寻找这个出生一天就被人抱走的孩子了。这个家除了林氏,没有人对这个孩子还带有任何的期待,甚至是说可有可无。

    林氏这些年的病情反反复复,一直都不大好,可她总记挂着那个没有缘分的孩子,心里过不去那道坎。李家人索性就由着她去了。

    没想到,过了十几年,这个孩子还能再被找回来,而且还是自己找上门来的。

    可即便回来了,那空白的十几年已经无法填补,这孩子也不知道被人养成什么样。

    李峥先见到李思雅的第一面就有些许嫌弃,眼前这个穿着普通,长相也不出众,言谈举止处处透着粗俗的女孩真的是他的孩子吗?

    反观一旁如牡丹花俏丽的养女,他心里对李思雅的偏见就越深。

    他李家的女儿,就应该像盼儿这样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俱全,最关键还有一手好厨艺。蓉纪楼这些年要不是有盼儿加持,怕是早就被打垮了。

    他的目光微凝,忽然落到一旁的池鸣身上。

    听说一路上就是这个少年护送李思雅回来的。

    虽说天圣民风开放,可这男未娶女未嫁,一路上孤男寡女,实在是不成体统。

    “听说这一路上是少侠护送小女回来的?”李峥先对着身后的小厮使了个眼色。

    小厮会意,马上端着托盘上前,掀开红布,上面密密麻麻地摆着两层白银。

    “这是老夫给少侠的谢礼,还望少侠回去后不要把护送小女认亲的事说出去。”李峥先拱了拱手,也没有留人吃饭的意思。

    池鸣也不客气,银子都送到面前了,他干嘛不要。

    “客气了,我自当守口如瓶。”池鸣摆摆手,人既然送到了,他也该回去了,说实在的,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床睡得舒坦。

    “既然人已经送到了,那我就先告辞了。”池鸣实在是不想和这些迂腐的人打交道。

    李峥先没想到对方这般爽快,只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年似乎在哪里见过,可一时间就是想不起来。

    池鸣还没走到门口,小雅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

    此时的她已经从头到脚焕然一新,乍一看还真有点大家小姐的气派,只是一张嘴就露了馅。

    “池大哥,你这是要走了吗?我、我……”不想你走。可这话她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说得出口。

    “恩,你既然已经安全到家了,那我也该回桐君府了。你以后要是遇到问题也可以来桐君府找我。”大门大户的弯弯绕绕,他又如果不懂,只是这是小雅醒来来自己的选择。

    李家人到底如何他不知道,但林氏对这个女儿是真正好的。

    夏获一直在他耳边呱呱叫,要不是她没了内丹化不成人形,他都怀疑她又要跳出来作妖了。

    可她对小雅的母爱是真的。

    “池大哥,谢谢你。”小雅咬着唇,点了点头。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池大哥会离开的。

    比起自己的亲大哥,她反而更觉得池大哥像一个真正的哥哥。

    她从醒来后看到的第一眼就是池鸣,因此对他有种天然的亲切感和依赖感。

    可是她心里总有种很不安的感觉,她觉得自己似乎丢失了很重要的东西,可她无论怎么去回忆,就是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