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刚刚挖到的那些野生海佛手 ,称得上是极品,在现代起码能卖到一千多一斤。

    有了极品食材,自然激发了池鸣烹饪美食的欲望。

    海佛手和八爪鱼都适合白灼,因为本身就带有鲜味,无需再添加其他配料就已经足够美味。

    海佛手在煮熟后,就很容易蜕皮,只需要轻轻一扯,就能露出里面白色的螺肉,根据个人口味,调配蘸料,咸香的、酸辣的、鲜香的、麻鲜的。

    鉴于海上条件简陋,池鸣就简单用酱油水和蒜末做了蘸料。

    “试试味道。”池鸣将剥开的海佛手递到胖厨子面前。

    胖厨子猛地咽了一口口水,一开始的挣扎之色在闻到鼻尖的鲜甜味后,早已有些跃跃欲试。

    “好吃!爽脆,鲜嫩!没想到这长得像龟足的小玩意居然这么好吃。”胖厨子眼神热切地望向不远处被海水掩没的礁石,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唇,早知道他刚刚也下水去挖一些回来,这东西一口这么一点,根本不够吃。

    “别看了,那边剩下的都是些个头小的,留着下次采吧。”

    “哦。”

    “啊,师父,带鱼可以放了。”胖厨子以为池鸣只顾着和他说话,忘记还在烧的油锅了。

    “不急。”池鸣顿了顿,又继续道:“你以后煎鱼不可贪急。想要鱼肉不粘锅,油温一定要上来后,才能下鱼。油越热,鱼越不容易粘锅。”

    池鸣将处理干净的带鱼,不紧不慢地一块块夹到锅里。

    热油一碰到带鱼的表皮就开始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紧随而来的是独属于带鱼的特有鲜香。

    “恩,记住了。”胖厨子点头如捣蒜,仔细一回想,自己以前煎鱼的时候总是时好时坏,没想到煎鱼,还藏着这样的小技巧。

    果然自己瞎摸索是不行的,还得有师父把门才行。

    胖厨子一阵神清气爽,心里有种想要叉腰大笑的冲动。

    还好那些自命清高的老厨子们没收他,要不然他哪有机会认识现在的师父。

    池鸣要做的就是红烧带鱼。

    将底部煎得焦黄的带鱼翻面,继续煎炸,待到两面都焦黄后,再均匀倒入勾芡好的调料水,继续大火焖煮十分钟就可以出锅了。

    胖厨子殷勤地盛好米饭,只等池鸣做好最后一道白灼菜心,就能开吃了。

    他想好了,以后就跟着师父混了,无论是当牛做马,他都万分愿意。

    他胖大海平生最崇拜的人就是能将一道看似简单的菜肴做到极致的人。

    “师父,就你这样的厨艺,要是在江泽府开酒楼,都没神仙居和蓉纪楼他们什么事了。我之前还听说桐君府有家叫池宴的酒楼也不错,原本还想着过年后找机会去看看的,现在我是不想了。”

    “哦?为什么不想了?”池鸣吃得津津有味,大概许久没有吃到这么新鲜的海货,他有些感慨。

    “嗨,老话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觉得师父你才是最厉害的厨子,那池宴说不准徒有虚名罢了。你说它要是真的名气大,怎么不开分店?像蓉纪楼,听说他们就得了皇帝赏识,准备年后去京城开分店了呢。”

    胖厨子虎着眼一口气说完,急忙夹起一筷子带鱼,先是放到鼻尖下闻了闻,这才小心地咬掉两面的细刺,美滋滋地吃起来。

    池鸣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倒也不在意地笑道:“也许是因为对方懒得开分店呢?”

    胖厨子一咽,这年头还有人嫌赚钱多的吗?

    他的嘴里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却还是极力反驳道:“这不可能,我听说那池宴的菜肴个个贵得离谱,怕是大多数人都吃不起,那些有钱人之所以上赶着去,无非是打肿脸充胖子,死要面子罢了。”

    “哦。”你高兴就好。

    池鸣继续剥海瓜子,一口一个,吃到兴头上,又掏出胡霸天酿的果酒。

    “师父,你这是什么酒,怎么闻着这么香?味道比清酒还甘冽,吃起来还有回甘,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酒。师父,你快告诉我哪里买的,我改天也去买一点存着。”胖厨子除了是个厨痴,还是个酒痴。

    “池宴。一两金,一勺。”池鸣想了想,胡霸天好像就是这么卖的。

    “一两金,一勺?池宴买的?”胖厨子只觉得脸一疼,买不起,果然买不起。好喝是真的好喝,贵也真的死贵。

    “嘿嘿,师父,你是不是也去过池宴?那里的饭菜真的做得很好吃吗?”胖厨子有些尴尬刚刚在那大开大合地谈论池宴的事。其实他也是听别的客人说的。

    “还行。”池鸣想了想,味道还行,一些食材还达不到他想要的标准,所以有几个菜没做出他想要的味道。

    比如羊肉,专门喂养一种青草的棉羊肉和农户家散养出来的山羊肉的口感是有本质区别的;吃饲料长大的养殖猪和精心照料长大的两头乌,口感和肉质更是天差地别;

    “我就说嘛。”胖厨子松了口气,眉飞色舞道:“果然,池宴就是浪得虚名,师父说还行那就说明它其实没外面传得那么好。”

    池鸣却没有辩解的意思,他此刻正凝眸望着远处的礁石,海水和礁石的交界处,一个长得极美的长发男子一半身体泡在海水里,见他看他,又惊慌失措地钻回到水里。

    这是传说中的人鱼?

    第53章 江泽府【晋江首发】

    夜幕降临, 月亮如一钩镰刀,低低地挂在西方。

    白天和夜晚的温差也体现得淋漓尽致,池鸣披着大衣坐在船尾垂钓。

    在橘色小灯的柔和照耀下,波光粼粼的海面也被染上一层淡淡的金黄。

    胖厨子也有样学样地拿了一根鱼竿坐在旁边。

    他有些感慨自己虽然年长几岁, 可见识却没有师父的多。

    就比如现在,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把灯垂在靠近海面的位置, 难道海里的鱼还能寻着灯光游过来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