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你终于回来了。啊,相公,你这是怎么啦?你怎么受伤啦?”

    妇人看到猎人的那一刻,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这些是小伤,真的不要紧的。哎,你别哭啊,哭得我心里难受。”中年男子急切地放开池鸣的手,憨笑着往妇人身边走。

    “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我下午在家里做针线的时候,手突然就被扎破了,两个孩子也莫名其妙的大哭不止。都说父子连心,我都快要吓死了,还以为、还以为你真的出了什么事了……”

    妇人哭咽着假装在猎人的胸口垂了几下。

    “要不是这位小公子救了我,我这次怕是真的回不来了。哈哈,老话说得好,我阿达还是福大命大,老天还不肯收我呢。”

    猎人嘴上虽然这么说,可还是有些心有余悸,那种对于死亡的无助和绝望的感觉真的太深刻了。

    “谢谢恩公的救命之恩。”妇人这才注意到旁边站着的人,不由想到自己刚刚的举动,顿时羞红了脸。

    他们一家本就是外来户,相公就是她和孩子的天,要是这次真的遭遇不测,她们娘三在这村子也怕无法立足了。

    她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只得拉着孩子“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使不得,使不得。不过是举手之劳。”池鸣吃了一惊,有些招架不住,急忙将人扶了起来。

    “天黑了,你们快些回去吧。你身上的伤口也找个大夫再仔细看看。我家里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池鸣看了眼天色,急着回去。

    “恩公,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来日我阿达一定做牛做马报答你的救命之恩。”猎人紧紧牵着妇人的手,神情有些动容。

    “我叫池鸣。二位,后会有期。”池鸣跨上马,又对着相扶的两人挥挥手。

    报不报答,他并不在意。

    还好。

    人救回来了。

    他不由地松了口气。

    -

    胖厨子搬着木凳子和小和尚两人坐在池宴的门口,看到远远骑马而来的池鸣,立马站了起来。

    “师父,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想去衙门报官了。”胖厨子快速地走上前去,牵过缰绳,虬髯须遮住的脸上一片煞红,严肃紧绷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意。

    师父早上出门都没有告诉他确切的去处,要不是小和尚一直说师父这次出门有惊无险,他都想直接去附近的山上寻人了。

    “有点小事耽搁了。快看,我带了什么回来。”池鸣将马背上的东西解了下来。

    “是野鸡和兔子!”

    “好哎,晚上吃鸡!”小和尚一蹦三尺高,脸蛋因为兴奋而变得红扑扑的。

    “这黏糊糊的东西是什么?”胖厨子抓起一把放到鼻尖闻了闻,直觉告诉他这东西一定是可以食用的食材。

    “你没见过?”池鸣心情极好,大概是挽救了一个家庭,他整个人神情都显得极为愉悦。

    “木耳?不对,木耳的手感比这种要韧性好些,不会一搓就碎。闻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气味。”胖厨子自言自语道。

    池鸣也不卖关子,解释道:“这是地皮菜,也叫地木耳。炒着吃,凉拌都很下饭。”

    躲在屋顶上偷听的卷毛不由地把脖子又往前探了探。

    他说很下饭哎。

    叹气。

    他好久没吃饱饭了,连最爱的肉骨头都不香了。

    自从年夜饭之后,他发现他吃什么都没味道了。

    主人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他原本还想等池宴开门了,找机会吃上一顿池掌柜做的美食。

    他不由地吧唧了下嘴巴,又挠了挠头,白毛说他在那边找到了一个和主人说的很像的人。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种莫名的抵触。

    主人这几天也变得有点奇怪。

    他叹了口气,继续蹲在墙头长草。

    吃不到,闻闻味也好的吧。

    主人已经好多天没有吃饭了,他想蹭饭啊啊啊啊……

    -

    胖厨子烧火,小和尚帮忙洗菜,一个时辰不到,池鸣就捣鼓出了四菜一汤。

    爆炒兔肉、辣子鸡块、地耳烧肉、凉拌笋丝、豆腐鲫鱼汤。

    那只野兔很肥,足足有七八斤重。

    池鸣炒了一大锅,特意盛出一盘端到围墙边。

    “小卷毛,快出来。”

    池鸣其实早就看到躺在屋顶上的卷毛了,尤其是对方还故意在上面咯吱咯吱地走动。

    原本无精打采趴在屋顶吸溜口水的卷毛一个挺身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