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已经下了一大片的黑白棋子,不敢再大意。

    然而,第三局,玄术就转败为胜了,用的正是他的一子双杀。

    池鸣:……

    “主子,斋饭做好了,是现在吃还是等等?”白毛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把棋盘撤了,就在这里用饭吧。”

    玄术今日下得尽兴,心情极其不错。

    白毛和卷毛立马上前,一个移东西,一个摆餐具。

    两人放下东西,全都走了。

    原本还有点人气的园子里只剩下池鸣和玄术两人。

    气氛一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其实这种变化只是对池鸣个人而言。

    他还以为吃斋饭是一起去斋堂,哪里想到最后是和玄术一起用餐。

    严格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两人面对面吃饭。

    池鸣猛地咽了口水,紧张地收拢双腿,又把背坐得笔直。

    他能不能端着碗去外面吃啊?

    “吃吧。”

    “你也吃啊。”

    然后,两人都不说话了。

    池鸣硬着头皮,拿起筷子夹起面前的一颗小青菜。

    少油少盐,口味清淡,爽口、甜嫩。

    玄术只吃了一筷子,就不吃了。

    这里的斋饭好吃,他多年前曾经吃过一次,可现在他却是一点味道都尝不出来。

    池鸣只专注地吃面前的那盘青菜炒蘑菇,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对劲。

    “你怎么不吃啊?”

    他觉得味道挺好的。

    “你吃吧。”吃不吃对玄术来说,都无所谓。

    如果是他做的,你就另当别论。

    玄术的视线落到池鸣的身上。

    为什么偏偏是他,才可以?

    池鸣只当对方挑食,也没说什么。

    默默地将几碟份量极少的素菜都解决了。

    他爬了一下午山,也着实饿了。

    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暖黄色的小灯打在池鸣脸上,如鸦羽般漆黑的睫毛散漫地垂着,投下一片暗影。

    一只青色蚊子轻轻落在池鸣的脸上,可他却是半点都没有察觉。

    玄术忽然倾身。

    池鸣还没反应过来,玄术的指腹已经按在了他的脸颊上。

    他咀嚼的动作一顿,一时间像是被人点穴了般。

    他、他想干什么?

    “你脸上有一只蚊子。”玄术又很自然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他的食指上有一个小黑点,还有一点红色的血迹。

    “哦哦,原来你是帮我打蚊子啊。”池鸣松了口气,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脸上被蚊子叮过的地方痒痒的。

    没想到这个时节居然有蚊子。

    他吃几口饭,一会又挠几下,不知不觉被蚊子咬到的地方变成了红肿大包。加上他本身面白,就更加明显。

    “不要抓,用这个。”

    玄术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把一个玉色的瓷瓶放到桌子上。

    “谢谢啊。”

    大佬就是大佬,什么都有。

    池鸣倒出一点绿色透明的汁液擦到脸上,清清凉凉的触感瞬间减退了脸上的痒意。

    躲在暗处的卷毛都惊呆了,主子居然把玉露给了池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