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等到小和尚噔噔噔跑到他面前说自己要跟着那个年轻人去吃饭的时候,他很是爽快地点了点头。

    “谢谢师父。师父,那接下来就辛苦您老人家了。”小和尚开开心心地朝着池鸣走去。

    池鸣对着寂照礼貌地点了点头,这才带着小和尚离开。

    寂照将手中吃到一半的烤鸭往袖口一藏。

    天色不早了,该收工了。

    等几人一走远,他也急忙将地上的几个平安符一收,背着手慢悠悠地跟在小和尚几人的身后。

    有好吃的,都不叫上师父,这个乖徒儿真是越来越不孝了。

    池鸣转了一圈,见没有特别想买的东西后,才往出口的方向走。

    戴白虎面具的男子依然靠在树上喝酒,只是目光不轻易间瞥到池鸣身后不远处跟着的和尚时,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谢谢你刚刚帮我照看东西,这酒送你。”见对方喜欢喝酒,池鸣也有交好的意思,特意送了一小瓶胡霸天酿的猴酒。

    白虎面具男愣了愣。

    他爱喝酒,这些年赚到的银子全都用在了喝酒上。

    于他来说没有酒,他的人生都失去了色彩。

    他之所以不辞辛苦赶赴无数险恶凶地,无非就是为了多喝一口酒。

    只是这么点酒,还用这么小的瓶子装,这还不如不送。

    他又不差这口酒喝。

    他心里腹诽,面色不变。

    他虽是妖族,可这人族的礼仪他还是懂的。

    “不过是举手之劳,无需客气。”

    他接过酒,随意地放在一边,也没有打算喝的意思。

    他喜欢喝酒,可不代表他不挑剔酒的口味。

    -

    进去的时候天还亮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门口的老婆婆还在,只是不同的是,此时她的柜面上放着的不再是茶壶,而是一盘红烧肉、一盘油焖茄子、外加一碗豆粥、几个烤得酥脆的薄饼。

    见池鸣几个出来,鬼婆浑浊的眸子闪过一道亮光。

    池鸣捡了一个火竹果放到柜面上,笑道:“请婆婆你吃个火竹果。”

    鬼婆在这守了一辈子,却是第一次有人主动送东西给她。

    这火竹果的确是个好东西。

    看在对方这么上道的份上,鬼婆对着池鸣招了招手。

    “小子,你俯下身来,我有话对你说。”

    池鸣以为老婆婆是有什么话要交代他,往前走了几步。

    “小子,你等会走的时候,小心巷子里有人埋伏你。刚刚你们俩进去的时候,老婆子看到有几个拿着刀的蒙面男似乎在找你。”

    鬼婆的声音听上去很沙哑、低沉,给人一种很宁静、慈祥的感觉。

    有人要杀他?

    池鸣眉眼微挑。

    也要那人有本事杀他才行。

    但是到底是谁想杀他呢?

    池涧?

    虽然两人一直不对付,也从没闹到要杀他的地步。

    池鸣自己倒是没当回事,反观车夫和小和尚,一个全身警戒,一个虎目圆睁。

    一个开路,一个断后,大有哪个不长眼的敢上前试试,他们定要让他们后悔的意思。

    寂照看了眼鬼婆丰盛的晚膳,有些艳羡。

    “鬼婆,你这伙食真是越来越好了。”

    鬼婆一听声音就猜出来对方是谁,她面上不显,有些故意卖惨:“哎——,人活到这个岁数,若还是紧着吃喝,活这么久还有什么意思。若论起我鬼婆,哪有大师你活得逍遥自在。”

    鬼婆的眸子落到寂照油光发亮的唇上。

    寂照倒也不在乎,反而掏出怀里的平安符道:“嗨,哪有你说得那般,不过是度日罢了。我观你天庭乌云罩顶,怕是今日有血光之灾,不若买一张平安符,避上一避。”

    “呵呵,大师这话我可是听了不下几百遍了。”言下之意,我以前不上你的蛋,现在更加不可能。

    “哈哈,这次绝对是真的。今日我出市早,这平安符就便宜卖你,一两银子一张。”

    “呵呵,可惜老婆子我今日出门没带银子,怕是……”

    “无妨,我可以给你打张借条。怎么说我们都这么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