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希拄着拐杖从人群走了出来。

    郑成夫妇一直帮助他,他才没有冻死在这个寒冷的冬天。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孙源这个畜生,为了利益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不能再颓废下去,他要找孙源母子报仇。

    他要他那个狠心的父亲后悔当初的决定。

    “哟,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家那个被扫地出门的弟弟啊。怎么,一条腿被父亲打折了,还想再被打折一条?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人,就你说的话谁信,嗯?”

    孙源一看到孙希,眼里闪过一丝快意。

    他现在才说孙家的嫡长子。

    而眼前这个曾经的孙家嫡子,现在不过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废物。还想和他们母子作对,真是不自量力。

    “我信!”

    池鸣拨开人群。

    几个围观的吃瓜群众是认识池鸣的,见池鸣这么说,全都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孙源刚想开骂,扭头一看是池鸣,顿时没了底气。

    池鸣不仅是丽都美食协会的长老,更是京城美食协会的长老,他要是得罪了他,就等于和整个协会作对。

    他有些讨好地道:“池长老,这个郑成刚刚还借你的名头想把脏水泼到你头上。你可千万不要被他蒙蔽了双眼。”

    “郑老板说的没错,那剁椒鱼头的配方确实是我给他的。”

    池鸣走到郑成身边,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本意就是想帮助他们夫妇,没想到这孙源居然明目张胆地敢抢夺方子。这是仗着他们夫妇在这里没人替他们撑腰吗?

    “哈,那个、那个其实是个误会。不知道池长老有没有空到香园坐坐,我孙源当面给你敬酒赔不是。”孙源眼珠子一转,十分狗腿地讨好道。

    “还是免了吧。你们那地方配料太浓,东西也不干净,我怕吃了肠胃不舒服。”池鸣一点也不想和孙源这样的小人打交道。

    香园的菜肴确实是存在问题的,前世的时候就被爆出来有大问题。

    对于这种为了赚钱,而在食材上想尽办法偷工减料的人,他是敬而远之的。

    原本还在门口排队的几人一听池鸣这话,吓得赶紧离开了。

    这饭菜好吃是一回事,要是小命都不保了,他们还不如选择别家呢。

    孙源一张脸都绿了,有些恶毒地盯着池鸣。

    他皮笑肉不笑地道:“池长老,你这话说的不厚道。我们香园向来是注重食客的食品安全,每一种食材都选用最好最新鲜的,怎么可能会有问题呢。如果一定要有,那可能就是池长老的脾胃太虚,虚不受补罢了。”

    啧啧啧,这孙源还真是坨臭狗屎,臭而不自知。

    “我不厚道?难道你孙源就厚道了?怎么,偷偷在食客的菜汤里加御米壳,真以为自己做出来的猪食是美味了?”

    池鸣总算是想起来这件事情的始末了。

    若不是挨着百味居,他也不可能记得这么清楚。

    “你你、你胡说。”孙源没想到最大的秘密被池鸣一下子当众说了出来,顿时紧张得手心都是虚汗。

    他故意做出生气的模样,指着池鸣大骂道:“好你个池长老,亏我还敬重你,你却想将我们香园逼上绝路。我要报官,你这是污蔑!”

    “哦?那你报官吧,我就在这等着。刚好可以让官府的人来好好查查。所谓民以食为天,食品安全确实要不得半点马虎。”

    孙源一听更心虚了,他可不敢真的报官,到时候就真的是哑巴吃黄连了。

    “你们给我等着!”孙源偷鸡不成,还落了下乘,只得咬着牙甩袖离开了。

    然而,他不知道,隐在暗处的人却是对着手下挥了挥手。

    “谢谢你,池长老。”郑成也是刚刚知道池鸣成了美食协会的长老。

    “客气啥。对付孙源这种人,就无需讲道理。下次他要是再来,你就直接报官。”

    郑成笑笑,官府的人大多见钱眼开,也不一定会秉持公道。

    “走,池长老,进去说话。”原本座无虚席的小饭馆,被孙源这么一闹,早已空无一人。

    “郑叔,你年纪比我大,还是直接叫我池鸣吧,叫我池长老有些怪怪的。”池鸣对郑成还是有些好感的。

    “哈哈,我倒是不觉得。”郑成为人豪爽,不拘小节,拉着池鸣就往店内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又特意折了回来,走到低着头的孙希面前。

    “孩子,不介意的话,也一起进来吃顿午饭吧。”这孩子可怜,他们夫妇到底不忍心他饿死街头,这几个月来都会送点吃的给他。

    更何况在刚刚那样的情况下他还站出来替他们说话。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是孙源的弟弟,也就是说他是孙府曾经的嫡子?

    孙希眼里都是惊涛骇浪。

    他亲眼看着池鸣轻而易举地拿下了头名。更震惊地发现他居然还是美食协会的会长。

    明明两人年纪相差不大,可命运却是天差地别。

    他还清晰地记得那个晚上他敲开他房门时的样子。

    庶母害死了他的生母,又设计将他赶出了孙家的大门。而他的好父亲却宁愿相信那个恶毒女人说的话,也不愿意相信他说的。

    他的腿也被他的好父亲生生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