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人全靠一股蛮力,提着刀朝着池鸣乱砍。

    即便如此,这些人的动作在池鸣眼里都像是慢动作,他只需一眼,就能看清对方的动作和砍刀的方向。

    他左手拿着一口十几斤重的大铁锅,右手拿着削铁如泥的庖丁。

    饶是被十几人围攻,也轻松得很。

    不出半刻,那些人手中的刀都被庖丁削了半截。一个个不是捂着肚子惨叫,就是捂着脑袋躺在地上翻滚哀嚎。

    “我不杀你们,但前提是你们需要帮我做件事。”池鸣蹲在其中一个看着像是领头的混子面前。

    “大侠尽管说便是,只要您绕了我和几个兄弟的性命。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赵虎一定完成大侠您交代的事。”

    “呵呵,刀山火海倒是没有,不过就是让你们接下来的一个月每天去找孙源麻烦罢了。”

    “找孙源麻烦?这……”赵虎有些迟疑。这孙源可算得上是他的一个大客户,要是得罪了,那他岂不是少了一笔收入。

    “怎么,你不愿意?也没关系。哦,对了,你们现在是不是觉得胸口往下三指的地方,深呼吸的时候会感觉麻麻的、有点刺痛?”

    池鸣依旧是笑眯眯的,给人很好亲近的感觉。

    赵虎急忙一试,脸顿时白了。

    完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他们几个怕是被人无声无息下毒了。难怪打斗的时候突然就闻到一缕若有似无的花香,他还以为是哪里飘来的野花香。

    命都没了,还管孙源那厮做什么。

    他赶紧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大侠,小的错了,您刚刚说的那事我答应了,求凝放过我们哥几个吧。大侠,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妻儿要养,求大侠开恩。”

    “哎,其实我也不是个心肠狠毒的人。就是刚刚你们的动作这么粗暴,我这弱小的心脏有些吓到了,这里有点隐隐作痛呢。”池鸣捂着心口,做出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大侠,这是一千两银票,是孙源那狗东西给小的的,现在全孝敬给您,只求您能心情愉快些,赐我们解药。”

    “解药啊……,不急。你们这个毒一时半会死不了人。一个月后,要是你们完美的完成任务,那我就派人将解药给你们。”

    池鸣不客气地收下银票。

    敢杀他,总得补偿点什么东西吧。

    “滚吧,不要在我眼前碍眼。”

    赵虎咬了咬牙,带着人就走。

    “回来!”池鸣看了眼铺了层新土的路面:“把这个陷阱弄掉。”

    留着不管,终究是祸害过路人。

    一听只是把陷阱毁了,几人心头一松,还以为对方反悔了呢。

    -

    “出来吧,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等几个小混混走后,池鸣没有急着上马车,而是对着不远处的密林说道。

    一直躲在树后的孙希这才从树后走了出来。

    原本脏兮兮的乞丐服已经换成了一套干净历练的棉衣,虽然很久,但是不脏。一脸的胡渣也刮得干干净净,倒是比之前看着顺眼多了。

    “池厨神,我能不能跟着你。”在他决定重新做人的那一刻,孙希就想通了,他要重新站起来。

    那个人的身上有光,他想跟着他,一步步从零开始。

    曾经他不屑和孙源争,觉得孙家的一切迟早都是他的。他是嫡子,孙家未来的兴盛迟早都落到他的肩膀上。他在外游学三年,想要借此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可最终,他失败了。

    官场比他想象中还残酷。

    他的父亲也不再对他抱有任何期望。甚至觉得他一个连刀都没碰过的人根本管理不好香园。

    他的族人更看重是厨艺的传承,是香园带来的源源不断的财富。

    池鸣静静地打量着他,就像是透过他,在看当年那个孤独无依的自己。

    如果曾经,也有人可以这么拉自己一把……

    “可以,但我收无用之人。同时,对我忠诚也是第一条。你把这个毒药吃了吧。”池鸣的手心躺着一颗黑色的散发着腥臭的药丸。

    孙希想也没想地接过药丸,一口吞了下去。

    与其在烂泥里发烂、发臭,不如跟着眼前这人拼一把。

    毒药下肚,并没有想象中的绞痛,他有些不解地抬头看向池鸣。

    “哈哈,我和你开玩笑的。这药丸其实是一枚补气丹,就是气味有些怪。很高兴通知你,你通过我的考验了。”池鸣伸出手,很真切地道。

    “……”

    孙希望着池鸣的手,有些看不懂他的意思,尽管如此,他也伸出了手掌。

    池鸣笑了笑,和孙希击了个掌。

    “上车吧,时候也不早了。”

    池鸣看了眼阴沉沉的天色,像是春雨要来的征兆。雨天行路,总是不太方便,他们需要尽快找一家客栈住宿。

    原本有酒楼这个空间法宝是不需要找客栈的,但他目前对孙希的真正为人还不了解,也不敢贸然把酒楼拿出来。

    “我有马。”孙希虽然没有再拄着拐杖,可走路的时候还是能看出有些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