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桐君府的店可能要暂时关闭了。

    虽然有胖厨子在,每日多少还有进项,但是他觉得这样不值当,何况这次是去京城,他也不确定以后还回不回来,只能暂时先关了池宴。

    -

    第二日,收到消息风风火火赶来的老张头、老李头,猛地看到贴在池宴门口的告示,瞬间哭出了声。

    原本兴奋了一宿,正准备今天来海吃一顿的两人,心情瞬间跌入了谷底。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他们再也吃不到池掌柜做的美食了。

    天还没大亮,池鸣就带着人悄悄离开了桐君府。

    这次出行,是两辆马车。

    胖厨子赶车,李余生、李启、孙希一辆马车。

    车夫赶另一辆马车。

    池鸣坐在柔软的垫子上,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果然有钱就是爽,想当初初来桐君府的时候,还是一路颠簸着来的。

    坐过玄术的马车后,他暗暗决定也要造一辆又大又宽敞的马车。

    大概是因为走得都是官路,池鸣这一路上走得还算是相当顺畅,即便碰到几个不长眼的山贼,也很快就解决了。

    几人一路走走停停,花了半个多月才走到京城。

    看着熟悉无比的街道,池鸣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兜兜转转,他还是重新站到了这里。

    只是如今,他的身后已经站着很多人,不再是孤家寡人。

    找牙人买了一座三进三出的宅子,是一处靠近东洲学院的宅子。

    京城寸土寸金,街道上人流量大的好铺子通常都被一些世家把持着。池鸣想要在繁华地段买一处酒楼可以说是难上加难,尤其还是在池家的对面。

    可同样有句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既然打定主意要池家父子生不如死,他就决定把酒楼开在了他们的对面。

    “怎样,我出三倍的价钱,那边同意了没有?”

    牙人去了半天,直到午时才姗姗而来。

    “这处酒楼是林国府老太君的嫁妆,想必你也知道,那老太君多金贵的一个人,不愁吃也不愁穿,她说不卖定是真的不愿意卖。我看你能花得起这么多银子,何不在别处找一个铺子。左右也不比这里的小,就是位置稍微偏了些,在后面隔两条街的地方。”

    “不用了,我就看中这家的。”池鸣将十两银子塞到牙人手里:“我这里有一颗能使白发变黑的药丸,还请你代我转交给老太君。”

    既然不缺钱,那就只能换种办法。说是药丸其实也不过是面粉做的,不同的是浸泡了何首乌的汁液。

    牙人虽然不太认同池鸣的做法,甚至深深地表示怀疑,可看在钱的面子上,她也乐意再跑一趟。

    林家老太君正准备午睡,没想到丫鬟来报,那个巧舌如簧的牙人又来了。

    “打发了便是,吵吵嚷嚷闹得我头疼。”林老太君最近总是失眠,晚上睡不着,早上不到三更就醒了,若不是一直用珍贵药材吊着,她这把老骨头恐怕真得受不住。

    “太君,那牙人说她要送个东西给您。说那东西吃了能白发变黑。”见丫鬟这般说,林老太君有些走神。

    她也不过五十多岁,可头发却早白了。像她这般年纪的,哪有人这么早白了头发的。为此,她还私下看了不少大夫,可惜一个个都不堪大用。

    晋嬷嬷是林老太君的陪嫁丫鬟,这会看出老太君的迟疑,对着她道:“不若让人先进来,是不是撒谎,一试便知。”

    “你将人领进来吧。”

    牙人也深知这深宅大院的规矩,一路走来,目不斜视,等见了高坐在首座的太君,急忙跪下,双手将瓷瓶高高举起。

    这一刻,她心里是有些害怕的。

    她刚才怎么就被这十两银子鬼迷心窍了呢。

    那人要是说的话是假的,她这把老骨头岂不是跟着要受罪。

    林老太君使了个眼色,晋嬷嬷上前接过瓷瓶。

    “你若是说的是假,今天这三十板子是少不了的。”林老太君威严地看着牙人。

    “是、是、是。”牙人脸上都是虚汗,有些无力。只能期盼着这药丸真有奇效,那她说不定还能得一些赏赐。

    “让蓉嬷嬷试试吧。”蓉嬷嬷是府里辈份最大的嬷嬷,到现在已经伺候过三代主子了,就是头发也早已花白。

    蓉嬷嬷被人搀扶着出来的时候,牙人心头又是一跳。

    这蓉嬷嬷年纪都这么大了,要是待会一个搞不好把人吃没了,那她是真的完了。

    蓉嬷嬷知道了前因后果后,还感念了老太君几句。到了她这个岁数,其实也没什么顾忌的。

    药丸很小,像黄豆那么大,吃起来有股糖豆的感觉。

    一刻钟过去了,蓉嬷嬷还是那样,一丁点变化都没有。

    林老太君的耐心也在这一刻告罄。

    “来人 ,将这个满嘴胡言的人,拉出去打三十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