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我也来一份梨花粥。”身后的人有样学样。

    不是他们爱喝粥,而是总得试试味道才能入坑。哪怕这粥做得寒碜,那也无妨,就外面那口大锅里的猪蹄也是值得的。

    池鸣接到订单的时候,看着十几份桃花粥的单子,还纳闷了下。

    后来听茶茶绘声绘色地描述外面的画面,心里大概也有了数。

    桃花粥的口味偏清淡,用的是百年份的花瓣。煮粥的米用的还是产于桃花镇的桃花米,因为这种米粘度适度,胀性强不易断,具有绢丝光泽,香气比普通的米煮出来香,吃起来也更滋糯芬芳。

    等到粥快熬煮好的时候,池鸣才撒入花瓣、桃肉粒,也不另外加糖,粥和桃肉本身吃起来就有一股甜香,再放就会变得甜腻,而掩盖了桃花粥本身的味道。

    等到茶茶几人将桃花粥捧出去的时候,桃花淡淡的香气也飘了出去。

    几个点了桃花粥的人原本就不抱太大期望,没想到这粥不仅品相好,吃起来也是又香又软糯。尤其是里面的桃肉颗粒,带着淡淡的桃肉香。

    一小碗粥几口就喝完了,有人砸吧了下嘴巴,有些意犹未尽。都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这粥看似平平无奇,可真正吃到肚子里,整个人都有股如沐春风的感觉,全身上下舒坦得很。

    回过味来的几人,急忙叫店小二再上一份,结果被告知一次只能点一碗,说是吃太多身体会不受补。

    几人没办法,又催促着李启去外面拿猪蹄,就怕去得晚了,那猪蹄就没他们的份了。

    因着桃花粥味道着实不错,众人又开始入手茶香鸡和炙羊排。

    直到食物真正吃到嘴里,才明白这样的美食确实值这个价钱。

    茶香鸡不仅茶香浓郁,就连鸡肉也是好吃得紧。

    炙羊排也不像别的酒楼多少会有些腥膻味,反而香气浓郁,齿颊留香。羊排烤得两面焦黄,上面撒着花生碎、杏仁碎,咬上一口,鲜嫩的连汁都滴了下来。

    短短半个时辰,不仅仅是一楼,就连二楼也是座无虚席。

    众妖都被池鸣拉出来帮忙,除了穿着红肚兜的小人参精和小胳膊小短腿的何首乌精,就连林瑶瑶也在热情地帮忙接引客户。

    妖怪们化形的时候本来就是朝着心目中喜欢的形象化的。男的英俊帅气,女的更是美得像是画中的仙女仙童。

    一时间食客们不知是先吃饭还是先欣赏美人,还没喝酒,人已经“醉”了。

    -

    刘邑刚刚才得了消息,池鸣来京城了,还开了家叫池宴的酒楼。

    他虽然才入学院不久,倒也人缘不错,结识了许多朋友。

    李长青的嫡长孙李琛是一个,还有一个是礼部尚书的嫡次孙张逸之。

    “李琛、张逸之,要不中午一起去外面吃吧,我听说附近刚开的一家叫池宴的酒楼不错。”

    李琛原本就吃腻了家里厨娘做得菜,又经常听祖父念叨在桐君府吃过的美食,早就想换换口味。

    张逸一家境不差,也是个小饕,从小跟着自家祖父吃遍了京城各个酒楼,一听说新开了一家酒楼,顿时来了兴致。

    三人一拍即合,说走就走。

    刘邑原本抱着替池鸣撑一撑场面的心态,想着他在京城没什么认识的人,他现在虽然力微,总好过什么也不做。

    还没走到门口,卤肉的香气已经让三人肚中馋虫翻滚,全都不约而同地暗暗加快了步子。可等他们真的站在池宴门外,却一时间傻眼了。

    这排队等候的人都从店门口排到了几百米外了。

    也就是说,他们三个要是想吃上这顿饭,怕是等上几个时辰都不一定能轮上。

    三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他们中午吃饭的时间并不多,要是回去晚了肯定少不了夫子一顿骂。

    “怎么办?要不换一家?”

    “不,就这家,直觉告诉我这家店好吃。”

    “我也这么觉得,大不了待会偷偷翻墙进去,夫子不一定知道。”

    三人一拍即合,毫无心理负担地排起了队。

    “那些进去的人怎么回事,怎么吃得这般慢,真是急死我了。”

    “就是,眼睁睁地看着一只只猪蹄被端走,不知道轮到我的时候还有没有。我平生最爱吃的就是这一口,要是恰好到我就没了,我估计要当场吐血三升。”

    “啧啧,瞧你说的。没了猪蹄,不是还有羊蹄?我就觉得那羊蹄看着不错。”

    “嘿嘿,我反而想吃那口锅里的鸡,感觉比叫花鸡的颜色还好看。鸡的个头也不大,感觉应该吃起来应该很嫩。”

    “那厨子刚刚都说了,那是养了三四个月的鹌鹑,才不是鸡。你们不知道,这鹌鹑的肉可比鸡肉嫩多了,不仅不柴,味道也极好。这掌柜也是个妙人,居然想到用卤水来做鹌鹑。”

    “听你们这么一说,我都开始纠结待会要选什么了。可惜只能选一样,要是他们店里明码标价开卖,我现在就全都买了。”

    “真香呐~光闻着味我就能下三碗白米饭,哈哈。”

    “好饿啊,我明明肚子已经饿得受不了,就是不想挪地方去别的地方。”

    “谁又不是呢。我原还打算中午去对面池香阁吃心心念念的烤羊腰子,可奇怪的是,我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就是不想去他们家将就一顿。”

    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再听着他们说出来的话,站在窗口观看的池淳父子都快被气得头顶冒烟了。

    他们池香阁可是京城的老牌子了,很多食客都是店里从小吃到大的,先不谈东西好不好吃,这十几二十年的感情说没就没了。

    果然是流水的食客,留不住。

    从对面开门营业开始,他们池香阁到现在居然一个客人也没有,这说出去谁信?

    这该死的池鸣,故意把酒楼开在他们对面,是想和他打擂台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