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不可。皇上, 那邪星其实只要驱逐, 就不会再影响帝星。可若是一旦对他动了杀机, 怕是会引出更可怕的变化。”

    虽然这些话是昨晚的仙人教他这么说的,可他后来夜观星象,帝星确实变暗,而之前有陨落前兆的小紫微星四周隐隐有几颗文曲星围绕。

    这些他不敢说,就怕说出来激怒了眼前这个阴晴不定的小皇帝。

    “呵呵,国师这样说,朕反而对这邪星越发好奇起来。”

    “不可,皇上。那邪星一旦靠近,势必会影响您的运势,最好直接将他驱逐出宫。”真一急了,仙人特意交代过,不能让小皇帝杀了邪星。

    可他自己也不知道邪星是谁,是否真的会带来厄运。

    “朕贵为天子,还怕他一个邪祟?国师,那邪星现在到底在哪?”刘修琰从不信鬼神之说,之所以会让眼前之人当国师,也不过是有他自己的用意罢了。

    “这……”

    “皇上,狼山的狼一夜之间全都死了。”

    “启禀皇上,国库走水了。”

    “回皇上,安贵人不小心滑了一跤。太医说贵人根本没有怀孕,只是胀气……”

    一个个紧随而来的消息让刘修琰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将房间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

    邪星,好一个邪星。

    他的嘴角扯开一抹残忍的笑容,转动着扳指的动作越发频繁。

    “国师,你还真是说对了,那邪星真是晦气。朕就依你,将他驱逐出宫。”

    真一虽然静静地站在一旁,可小腿却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这些事也太凑巧了吧,凑巧到像是人为。

    可皇上既然答应放人,那他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

    池鸣背着个来时的小包袱,跟在一个公公的后面,慢悠悠地朝着宫门走去。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昨天给他送平安符的小学徒。

    没想到他随便瞎掰的生辰八字会和这个小学徒撞上。

    小学徒哭哭唧唧地跟在后面,虽然进宫三年,跟着御膳房的厨子没有学会一道拿手菜,可他实在是不愿意回去。

    他还没有当上御厨,现在回去如何对得起对他期望甚高的娘亲。

    “喂,你都哭了一路了,男子汉大丈夫,哭鼻子是会被人笑话的。”

    池鸣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这个哭包从被带出来开始就一直哭,眼泪就跟河水似的,流都流不完。

    “呜、我、我才不是男子汉,我才十三。我娘说了哭不丢人,总比闷在心里强。”

    小学徒抽咽了几下,又开始抹眼泪。

    “那你是不想离开皇宫?”

    池鸣有些头疼,他只是想尽快出宫,没想到还顺带带走了个小学徒。

    小学徒想了想,摇了摇头,很快,又点了点头。

    见池鸣看着他,他又呜呜咽咽地解释道:“我想学做菜,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做个厨艺高超被人人赞赏的厨子。”

    “学厨为什么非要进宫,我看你在御膳房也只是洗菜切菜,连铲子都没碰过吧?”

    被说到伤心处的小学徒哇地一声哭得越发大声了。

    娘要是知道他这三年什么都没学到,不是要对他失望了!

    “哎,别哭了,你跟着我吧,我可以教你做菜。”

    人是他带出来的,他管就是了。

    “真的?”小学徒突然就不哭了,一双湿漉漉的眸子望着池鸣。

    他都听别的御厨说了,眼前这个人做的菜不仅丽贵妃爱吃,皇上也夸赞呢。

    “假的。”

    “呜呜~”

    小哭包又开始洒水了。

    “骗你的。只要你肯学,不怕吃苦,我就教你。”

    池鸣实在是对这种哭包没办法。

    “我愿意,我愿意,我肯吃苦的。”

    小学徒一边哭一边笑,用袖子擦着眼泪,甚至因为先前哭得太用力,现在断断续续开始打嗝。

    “皇上,属下要不要杀了他们两个?”身后的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必。”原本是想直接弄死的,什么邪星,到了他手里,横竖都是死。不过,现在他突然就不想把人弄死了。

    刘修琰站在皇宫的围墙上,看着越走越远的两人,眼里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兴趣。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