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择原是想把人带到别处私下问问,哪怕问几个出挑的问题,玄术也听不到,他也能放心大胆的问。

    可现在人根本不跟他走。

    这瓜吃得不上不下,卡在关键时候,真是要人命。

    宋择咬咬牙只好顶风作案,壮着胆子问池鸣:“你和玄术两人现在都进展到哪一步了?亲过没有?”

    你和玄术亲过没有!!

    池鸣手中的獐子菌吧嗒一下掉到了地上,脆嫩的边缘摔得粉碎。

    他想起了大年夜那晚的梦,和事后那张饱满鲜红的唇。

    他和这人并不熟,哪有人一上来就问他这种私密的问题的。

    池鸣假装听不见,有些心疼地捡起掉到地上的菌子,又继续挪了个地方采菌子。

    只是泛红的耳根终究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思,即便他此刻极力压制内心的胡思乱想。

    他和玄术,现在的关系,只能算是朋友,却好像又比朋友多了一点点不一样的东西。

    怎么就到了亲嘴的地步了?他们现在也不是恋人吧!

    “哈哈,瞧你,耳朵都红得快滴血了。不说话就是有承认咯?我跟你说,玄术他以前有个……”

    宋择张了张嘴,他发现他一瞬间不能发出声音了。

    而拥有让他闭嘴能力的这个人只能是玄术。

    他一转头,就看到玄术暗含警告的眼神,作为彼此多年的老友,他很清楚地知道,对方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不让说就不让说吧,把人家嘴巴封住是什么意思,他堂堂一个山神不要面子的吗?

    宋择自己施了一个解咒术,才又能发出声音。

    池鸣被宋择的话引起了几分好奇,大概和玄术有关,他反而更想知道他后面没说的话是什么。

    有个什么?

    对象?

    白月光?

    其实种种迹象表明,玄术心里有个人。

    只是池鸣一直不愿意去往深的地方想。

    看到玄术和宋择两人的眼神互动,他忽然就明白了。

    玄术心里面是有个忘不掉的人的。

    池鸣采摘獐子菌的速度越来越慢,甚至鲜嫩的菌子再也不能惹他怜爱。

    最后,他像是想通了一般,有就有吧。

    谁心里还没有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何况是玄术这样活了几万年的人,这么漫长的岁月,总不可能都是他一个人吧。

    最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

    过去式,算什么,他总有一天会让他成为墙上那抹蚊子血。

    “你可以滚回去了。”玄术把池鸣的变化看在眼里,他想上前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解释。

    “哎,不是,我才刚来,你就赶我走。”宋择有些委屈,他又不是小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那多没面子。

    “反正我今天就是不回去。眼下我也没什么事,而且我们俩好歹这么多年没见了。玄术,你可不能见色忘友,赶我走!”

    宋择双手环胸,一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走的架势。

    他刚刚出门的时候还和手下的人打过招呼,说自己要出门会友几天,这才来一盏茶都不到,回去打脸吗?

    不,这太没面子了,他拒绝。

    宋择刚开始还不确定两人的关系,现在嘛,他决定留下来继续吃瓜,这玄术这么多年,向来洁身自好,外界对他的评价都是清冷、冷傲、不好接近,更别说有个道侣了。

    除了千年前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那只半妖。

    宋择的目光落在池鸣身上,眼底的疑惑越来越深,难道是那只半妖想不开,把脸整成现在这样?

    不能吧……

    还是说是他们两人的情趣爱好?

    宋择是越想越觉得抓心挠肝似地难熬,关键他又不能扒着玄术问个清楚明白。

    “没事,让他留下吧。刚好可以让他带我去摘松茸。”池鸣并不想玄术和那个人闹得不愉快,干脆找了个借口。

    “对,我知道哪里的松茸又大又新鲜。”小兔子自己上钩来,宋择几乎是笑着讲出这句话的。

    玄术他拿不下,眼前的这个他还是有办法的。

    不过他有点搞不懂,两人大费周章跑到这里,就是为了挖这些菌子的吗?

    他记得玄术以前也不吃这些啊……

    就像他,已经很久不碰凡间的食物了,感觉味道都不怎么样,有时候宁愿吃些山林里精灵供奉的时令水果,也不太愿意吃凡人上供的千篇一律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