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筠玉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她有些泛红的眼圈,不觉得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这,这怎么哭了啊?!!

    “哎,你别哭啊!”

    说着,路筠玉慌忙的朝着自己的身上摸出了一条手帕,替她小心翼翼的擦拭掉了脸上的泪痕,低声安慰道,“桃姑娘,若是你愿意随我走,那么我必然会带上你,若是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你。所以你不要哭,你这一哭,我倒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的好”

    路筠玉自己本身就是一个不爱哭的孩子,她记得有一次上体育课,她被不知道到从哪里踢来的足球砸了一个正着,左胳膊严重的骨折。

    在前往医院打石膏的路上,她都没有哭一下。那个时候,还一度的让陪伴着她前往的老师和同学调侃着,她是不是没有痛觉。

    路筠玉笑了。

    不是她没有痛觉,而是她明白,哭或许有时候会有用,但是不是遇见所有事情的时候,哭一哭就可以解决的了的。

    网上说,爱哭的孩子有糖吃,但却没有人知道,爱哭的孩子,会被疼得时候还强行的忍着不哭的孩子瞧不起。

    那些痛的时候还能够忍住痛苦不掉一地眼泪的孩子,才是最独立,最该让人感觉敬佩的。

    因此,若不是遇到特别难过的事情,路筠玉绝对不会哭。

    所以,此刻看着在自己眼前红了眼眶的桃蓁蓁,路筠玉就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了。

    “桃姑娘,跟路小公子走吧。若你今晚不跟这位小公子走,以后,你肯定会后悔的!因为你难以再遇到这样一位肯为你掷一千金的人了!”

    “是啊!桃姑娘,跟路小公子走吧!若你是跟路小公子走的,那么我们大家也会很开心的!”

    “是啊是啊,走吧走吧!”

    台下,许多的男子也呼应,他们在今晚,可是都被这位年轻的白面书生一般的路殇给征服了。

    所以,若桃蓁蓁是跟路殇走的,那么他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毕竟,他们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看起来就像是天作之合。

    独孤无涯和独孤贺此刻也将视线放到了路筠玉和桃蓁蓁的身上。

    路筠玉笑了,低头看着桃蓁蓁,或许是由于得到了众人的肯定,路筠玉也不再畏畏缩缩,唇角噙着一抹笑意,出声再次询问道,“桃姑娘,你愿意吗?”

    桃蓁蓁抬起头,定定的望着路筠玉。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对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如此优秀的男子,如此俊美的男子,这一刻问她,愿不愿意和他走!

    她,怎么会不愿意呢?又,怎么拒绝的了。

    一直砰砰狂跳的心,不是已经为她给出了答案了吗?

    第二百四十一章 入其门客之列

    桃蓁蓁伸出衣袖擦拭了一下朦胧的眼眶,红润的唇瓣扬起了一抹笑意,一双澄澈的眸子深情的凝视着路筠玉,道,“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君不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说君兮君不知”

    她用着这一首诗,回答了她心里的所愿。

    路筠玉一愣,看向了桃蓁蓁,恍惚了片刻,直到人群中传来一阵欢呼叫好的掌声,路筠玉才回过神来。

    她叹了一口气,心里像是一块石头有了着落,或许连她自己都清楚。

    让她待在这个风月场合,今晚这样的情况肯定在日后也会发生,倒不如和她走的好。

    “那么,我们走吧。”路筠玉勾唇,笑着朝着她伸出了手。

    桃蓁蓁一愣,眉目之间尽是羞涩,低头看着路筠玉伸过来的骨节分明白皙的手,随后慢慢的将手放进了路筠玉的手里。

    他们两人,最后是在众人的羡慕的目光和叫好声下一步一步的走出金凤楼的。当他们出去了后,身后的声音还在继续着,一些人甚至是跟了出来。

    一阵风出来,路筠玉感受到,握着她手的女子打了一个寒颤,看着她穿的单薄的衣裳,路筠玉脱下了自己的外衣,小心的披在了她的身上。

    “路公子”桃蓁蓁有些惊讶。

    “披上,不要感冒了  看着眼前男子清狼隽秀的俊容,桃蓁蓁的心里暖暖的,捏着肩膀上的衣服,嘴角流露出了一抹笑意。

    抬眸望去,看着跟出来的人们,路筠玉眉头微微一蹙。此刻夜色已经深了,襄阳城内也不乏有好多的人夜游,于是,路筠玉拉起了桃蓁蓁的手,说了一声跑,就快速的扎进了人群中不见了身影。那些原本还想要跟着他们去看看他们要去哪里的人,也只好遗憾的停下了脚步。

    独孤贺斜靠着柱子看着路筠玉和桃蓁蓁消失的背影,啧啧了两声,但也不由得为他们感到开心。

    只不过,唯一感觉遗憾的是,没有能够问清楚路殇到底是来自哪里的人,若是可以,他是真的想要和他成为金兰之交!

    独孤无涯看着路筠玉离开的地方,一双狭长的眸子微微一眯,随后转头看向了斜靠着柱子的独孤贺,薄唇轻启,语气幽幽的问道,“还不走?”

    听到这一声,独孤贺连忙站直了身子,刚抬头就撞进了独孤无涯那一双清冷的眸子里,浑身不觉得打了个哆嗦,“走,走呢皇叔  等到上了马车,两个人要赶往独孤无涯的住处的时候,独孤贺咽了口口水,看着一脸生人勿近的独孤无涯,憋了好久的话,最后还是问了出来。

    “那个,皇叔,您怎么会来襄阳城呢?”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待在朝中,为父皇处理朝中事务的吗?

    独孤无涯听到此,狭长的眸子缓慢的睁了开来,只是冷冷的一瞥,却是吓得独孤贺连忙的噤住了声。

    “身为皇子,私自逃离京城前往这一种烟花之地,等到回去后,本王会如实向皇上禀告的。”独孤无涯淡淡的声音响起在马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