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来大医院,宋年都会变期待了呢?

    叶嘉珩没有问宋年。

    …

    盛世是陈家的最大的一个娱乐场子,上面三层是酒吧,中间两层是赌场,最下面一层是拳击场。

    陈若言本来想送这个半路冒出来的侄子去国外学习一下经商管理,可是陈南不愿意。

    他坐过牢。

    叶家送他进去的,至于为什么,他很清楚。

    读书比较迟,高中毕业时他已经成年了。

    坐过牢,读书时也是问题学生,私下打的工,不过是去工地干力气活,或者到网吧里当网管。他做不了哪些精细活。

    陈若言就把这个场子给他管。

    擂台上拳拳到肉,挥汗如雨,黑背心裹着的玉石肌肉,不夸张,却拥有着足够的力量。

    陈南木着张脸打拳,对手是盛世第一拳手,上了拳击擂台就不分东家,除了倒下,不会留情。

    汗水味,男人的荷尔蒙,血腥味,再夹杂着烈性的烧刀子,令人血液沸腾。

    “陈哥是a还是o啊…这么猛…”刚来盛世的新人问主管。

    “不知道咯,是o也没哪个a敢要啊…”

    场子再热,还是有冷却的时候,陈南被打躺在地上。

    他舔了舔嘴角裂开的鲜血,眼睛是湿润的。

    穿着蓝白校服,挺拔的少年站在窗边,侧脸干净,捧着手,声音动听得像是在演奏大提琴:“the heart has flowers and trees, born to the sun.【心有花木,向阳而生】。”

    叶嘉珩…

    汗水从锋利的眉骨流过,滴落到眼睛里,生疼。

    然后从眼角滑落…

    我…肮脏惯了…可是这次…我愿意成全你…

    年少错过了一次,就当是…补偿,对不起…

    “对不起…”

    第十一章 谁欺负谁啊!

    “陈总,三少在盛世疯狂打拳,被打趴下送医院了。”陈若言正开完会,把外套搭在臂弯里时,他的助理过来说。

    “啧…”陈若言只是笑,“喏,你去,让最好的医生给他治,老太太那里,能瞒尽量瞒。”

    “是,陈总。”

    年轻人,总是那么热血好斗。不像他,眼看着没几年就要四十了,生活里就算有不如意的,也不敢这么拿身体造作。

    小草莓还在家里,得赶快回去,生活嘛,能甜就甜。

    他气质温润优雅,像法国贵族绅士,西装小马甲,腰条身线都是上等绝佳,心情好时,毫不夸张地说,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春风把花吹开一样。

    推掉很多事情,陈若言先是去菜场里买菜提溜着才回到香兰别苑。

    “陈先生,给我吧。”佣人想给他接过东西,他拒绝了。

    “今晚我来做,蔡姨,您先回去吧。”没有架子,对谁都是谦雅有礼。

    “好的陈先生。”

    “今天有好好吃饭吗?”陈若言问。

    “有的,现在正在打游戏。”

    “嗯,看来心情已经调整过来了,谢谢您了蔡姨。”

    “应该的,那陈先生,我先回去了。”

    蔡姨走后,把买来的菜放到厨房里,陈若言去了卧室,空气里还是甜丝丝的味道。

    穿着个白背心和黑短裤,盘坐着低着头认真地打着,露出的奶白的肌肤上结了一颗又一颗的小草莓。

    “蔡姨,你随便做,都可以的。”

    哟,还是有礼貌的嘛,还以为是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呢。

    “再好好想想,今日我下厨,机会难得。”倚靠在门边,陈若言笑着说。

    “靠!又死了!”陈若言的声音出来的那一刻,金玉堂很不幸地阵亡了,看着屏幕上红通通的game over,他气得直接炸了,“你是鬼吗突然出声!害本少爷游戏输了你赔得起吗?”

    “应该还是赔得起的。”陈若言也不恼,自家小孩,脾气再爆也得受着,就当情趣罢了,“我下厨赔你如何?”

    “你还会下厨?”金玉堂把手机丢在一边,特别狐疑地说,“我给你讲老男人,别为了搞浪漫委屈我的胃,本少爷可不会给你脸。”

    “嗯,应该还不错,虽然比不上五星大厨。”陈若言淡笑着说,“对了,我和你父母见过面了,他们让我好好照顾你。”其实是好好教教。

    “呵…”金玉堂气急败坏地抓了抓头,咬牙切齿地说,“一定不是亲生的!”

    陈若言心里直乐,小孩子脾气,被家里人惯坏了。

    “想吃什么。”

    “佛跳墙。”

    “简单一点的。”

    “嘁,那我不吃了。”金玉堂抱着双臂,“随你便。”

    “好,那就饿着吧。”陈若言微笑着说完,就转身离开。

    “…”金玉堂瞪大了眼睛,一副笑脸莹莹的模样,根本就不好说话,“你这是哪门子照顾!”他吼完,又开始坐着打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