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的负心汉,铁打的她这位白月光替身。

    再鄢叁又一次出门没走几步远,就因为收着的东西太多,不得已再次折返回居所后,看着满屋子的关爱和心意,她思考起来,面对大家的关心,应该选些什么法子回礼。她瞥见刚搬回来的小礼里头,有一个“特殊”的小盒。

    “小盒”四四方方,材质一看就是上好的千年灵木,边缘一圈染了低调的黑金漆,贵气十足。

    福礼讲究的是心意,这小盒过于奢华,不像是送福礼会用的。

    鄢叁打开小盒,里头躺着一张纸条。

    展开来看,上头龙飞凤舞的两个字“厌玖”。

    鄢叁将小盒反转倒了倒,确信贵重小盒里,只装了这么一张小纸条。

    当时人太多了,她记不起是谁将这个小盒塞过来的。

    但她隐隐觉得不妙。

    鄢叁对着小盒想了半天,没一个结果,干脆还是出了门,这回挑了较少人的一条小路走。

    这条路因要通过一处宽广的草地,而这草地对面就是通往宗主议事厅的路径,因而大家能默契地避开。

    往常,鄢叁也是宁死都不走这条路的。

    但她现在希望尽可能不撞见人。

    天色已昏暗,夕阳慢慢落在小平原的边上,一片火烧云的美景。

    在这画面中心,宗门的万年老树,笼罩一层火一般的浓色。

    鄢叁慢慢地走着,看霞光减退,老树仍照着极美光彩,仿佛是被隔出的一道屏障,在渐暗的人世间,美如未知仙境。

    鄢叁沿着路的弧度转了个视角,远远见树下站着一男子,待她看清这熟悉的身影是谁后,急忙小跑过去。

    树下的男子倚靠着树,懒洋洋地看着夕阳沉下地平线,“我本是前几日要见你的,发现你们宗主去找了你,为保全你的名义,特意多等了几天。如此贴心的举动,鄢叁没什么表示?”

    他似乎一早料到来人会是她。

    厌玖的妖冶漂亮的脸上,染了夕阳的余晖,生出种破败的美来,他的语气懒散,“听说你因森守大婚一事,哭成泪人,终日以泪洗面,急得我赶紧来看看。”

    他偏头看她,勾起一笑,“我怎么看着不像啊。”

    “你知道这里是忘问宗,而忘问宗是千信阁的死对头吧?”

    厌玖作出为难的样子来,“可我想见的人,偏偏是这里的门主,那该怎么办。”

    鄢叁一挑眉,“嚯,你和谁勾搭上了。”

    了不得,除了她,还有人敢以身犯险求富贵啊。

    “……”

    厌玖扬眉看她。

    鄢叁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蹦三步远,“我没有、我不是、你别瞎说啊!”

    “怕什么。败露了,来我这里当阁主夫人啊。”厌玖懒懒勾起嘴角,“整个千信阁都是你的。”

    鄢叁只当他在开玩笑,“宗主要大婚了,宗门内戒备森严,我劝你赶紧走,最好也收一收想要上古灵器的心思——”

    厌玖盯着她看了一会,忽然朝她走来。

    鄢叁的姿态转为防御性,皱着眉,“你干什么,别过来啊,这里都是我的人,各个都是打架的好手——”

    她转身想跑,肩膀被厌玖摁住,左耳上微小的刺痛。

    鄢叁赶紧摸了摸耳垂,“耳钉”?似乎还是个花形。

    她是没有耳洞的,这个时代的耳饰极为稀少,仅有的大多数,都属于垂吊类的,像这样贴着耳垂,以灵力吸引确保不掉落的极少,因为本就是对灵力的一种没必要的消耗,更别提是做了花样装点的耳饰。

    厌玖退后两步,很满意,“好看。”

    他补充说道:“给你的奖励。”

    “我做什么好事了?”

    厌玖心想,天大的好事。

    他刚从花沅那里得知,鄢叁心仪森守。

    没一会就又听闻,森守的宗主夫人是酒久,且两人不久就将举行结亲仪式。

    这能不是大好事吗。

    虽然这“耳饰”是听闻她哭得伤心欲绝,才特意找来想逗她开心的小玩意儿。

    不过看她活蹦乱跳的,他心情也好上许多。

    鄢叁琢磨着厌玖在盘算什么,总不能深入敌营,就为了把在外头价值多少万灵石的东西,往她耳朵上挂。

    她刚要问,忽然听到有人喊道“鄢叁门主——”

    来抓人了?

    鄢叁立刻进入戒备状态,思考现场倒地装人质,斩断和厌玖关系的可能性。

    倒是厌玖看起来一点都不慌张。

    白龙门门主远远地朝这边走,“鄢叁门主还和药宗宗主相识?看来上回花沅没夸张,您是真欣赏咱们鄢叁门主啊。”

    鄢叁偏头看厌玖一眼。

    难怪他不紧张,居然是以真实相貌和药宗身份出入忘问宗。

    “贵宗地形太大,一不小心迷路了。”厌玖挂着亲和有礼的笑容,“正好碰见鄢叁门主,问了贵宗宗主和夫人的喜好,希望到时候药宗送上的庆贺心意,能让宗主和宗主夫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