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秋离笑了笑,又给亲爹讲了讲国家这二十年来几个重要的改革,以及科技的发展。

    瞿斐垂下眼睑,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后,他拿着怀表,“我去去就回,你在这里等我,我一定回来。”

    他无言面对父亲,但他也必须回去。

    瞿秋离颔首,顺便跟亲爹说了一下未来的时间线。

    穿越不过一瞬间,瞿斐睁开眼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了苏家四合院的书房里。

    二十多年过去了,这间书房,格局没有丝毫改变,只是重新装修过罢了。

    瞿斐有些好奇的四处摸了摸,他看见了自己小时候的玩具,看见了自己以前的画作,还看见了祁明哲的那两幅画。

    第一幅水墨画,那时候他刚跟祁明哲结识,祁明哲当初好不容易从荒凉地区调官,却没想到还是个县令。

    所以当时的祁明哲郁郁不得志,心中很是愤恨。

    而他,也是慕名瞻仰后世传唱的画家,机缘巧合之下,在那副画上留下了自己的墨宝。

    当时,他还能回来。

    在之后,他回不来了,跟祁明哲的交情一直保持着一个合适的距离,直到祁明哲知道他会画画,两人比拼了一番,最后他侥幸赢了。

    这才有了祁明哲愿赌服输,用自己最珍贵的颜料,为他和夫人作了一幅画,他也借着这一幅画,想要跟老父亲传递一点消息。

    没想到,居然成功了。

    书房里转了一圈,他试着开门,没打开。

    哦,儿子说过,老父亲走的时候,把书房的门在外反锁了。

    他这才摸出手机,有些笨拙的播了电话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阿离?”苏延卿有些紧张,“是不是那边有消息了?”

    要不然这才没多久,怎么就回来了。

    “爸。”瞿斐听着老父亲明显衰老的声音,眼眶又红了,泣不成声:“爸,我回来了。”

    啪嗒一声,苏延卿手机摔在了车里的地板上。

    “苏老先生?”开车的司机听到动静,“是不是有什么事?您还好吗?”

    “快,快回去。”苏延卿也红着眼眶,他看着快到头的文物中心大门,说道:“掉头,回四合院。”

    没什么能比得上见儿子了。

    文物修复可以慢慢来,但儿子现在必须得见。

    司机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找了地方掉头,并且加快了速度往回赶。

    原本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愣是缩短到了一个小时。

    车刚停稳,苏延卿都没等到司机下次给他开车门,自己就开门下车了,脚下生风,一步不停的往书房赶去。

    父子见面,又是两眼泪汪汪。

    这些年的心酸委屈,愧疚与亏欠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瞿秋离坐在客栈等着,丝毫没有着急,甚至还让小二哥给他上了午饭,悠闲地坐在窗边矮塌上晒太阳。

    直到下午两三点,瞿斐这才又穿了回来。

    那眼泡子肿的…瞿秋离都没眼看。

    他这亲爹的泪点怎么这么低呢?一点都不像他。

    “阿离。”瞿斐难得有些局促,“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说来也是好笑,父子俩之前聊了那么久,他居然都不知道自己儿子现在的名字。

    瞿秋离,是好名字。

    “我名字瞿秋离,您叫我阿离也可以。”瞿秋离倒是主动介绍,“院长看我怀表上有个瞿字,就直接做了我的姓氏。”

    瞿斐笑了一下,没想到这阴差阳错,儿子还是随了自己姓。

    他小时候他玩老爷子的刻刀,家里到处都被他弄的坑坑洼洼,包括怀表都没能幸免。

    说不定,这一切,冥冥中都有他的安排。

    “阿离。”瞿斐将怀表还了回去,有些小心地问:“跟我回山里,见见你母亲?”

    瞿秋离嗯了一声,他本身就是来古代找父母的,这爸爸找到了,总要去见见妈妈的。

    走出客栈的时候,店小二还停奇怪,这两人怎么都像是哭过的样子,特别是那个年长的,眼睛都是肿的。

    倒是车夫看到瞿斐之后,笑得一脸灿烂,“恭喜公子,恭喜公子找到家人。”

    说着,他还有些感慨,“不容易啊。”

    瞿秋离笑了笑,“麻烦您再送我去个地方,然后您就可以回家了。”

    “好叻!”车夫很高兴,拿了一片金叶子,就在县城了跑了几天的腿儿,现在人找到了,他也可以回家看孩子了。

    父子俩一人骑马,一人坐马车,飞奔出城。

    苏夫人,也就是瞿妈妈一早就在小院的门口徘徊了。

    都这个时间点了,夫君无论找没找到人,这都应该回来了才是,难不成是出什么意外了。

    她焦急得不行。

    直到他听到了马蹄声还有马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