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星趴在床上,感觉自己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又因为白天沈和微实在是问了太多遍,起了点逆反心理,两手拽着拉到一半的裤子,不愿意配合了。

    沈和微没继续用力,实则是马上就松了手,转而俯身,凑到陆晚星面前,哄道:“我再看看。”

    “不要。”

    “看一眼。”

    “不给。”

    “晚星。”

    陆晚星做出个油盐不进的表情。

    沈和微捏捏他的鼻子,低声说:“宝宝。”

    陆晚星恶寒:“不许这么叫!”

    “嗯。”沈和微把他搂到自己怀里,亲亲他嘴巴,“不叫了,给我看看。”

    陆晚星垂头丧气道:“你不要再紧张了,我不是说了没事吗。”

    沈和微看他真不耐烦了,安慰似的摸了摸他的头发,语气很好地说:“那好吧,没事就好,我不看了,还要喝水吗?”

    陆晚星想了想,点点头,沈和微就去倒了杯水。

    关灯后,两个人在挨着的枕头上躺下。

    过了五分钟,沈和微开始有些后悔换床了。

    昨晚,陆晚星是半趴在他身上睡的,一方面有结束后已经没什么意识的原因,再就是床小、沈和微太占地方,除了紧紧挨着沈和微,再没有别的办法。

    又过了一会儿,陆晚星下了床。

    沈和微以为他去卫生间,听声音,却是朝卧室门外去了。

    陆晚星站在客用洗手间打开的柜子前,回头问跟过来的沈和微:“你用了多少抑制剂?”

    沈和微道:“没几支。”

    “没几支?”陆晚星用甚至有点荒唐的表情看着他,“抑制剂每天最多一支,不是你对我说过的话?不到一天的时间,你到底用了几支?”

    他把垃圾桶也清理得很干净,所以陆晚星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但沈和微的反常对于陆晚星来说,并不是一件不容易发现的事。

    往常沈和微连抱抱他,都会生理性地肌肉紧张,常常是一副努力放缓深呼吸幅度的样子。

    今天一整天相处下来,他却非常得正常,靠近陆晚星时,亲亲陆晚星时,都是个再正常不过的alpha。

    已经是正常到不正常的程度。

    陆晚星连他的信息素都感觉不到了。

    昨天安置时,放在柜子里的,不止有两排抑制剂,上层的镇定药物也少了不少。

    “药呢?”

    沈和微模棱两可道:“吃了一点。”

    陆晚星松开搭在柜门上的那只手,转过身,又问了一遍:“抑制剂用了几支。”

    面前的沈和微身量高大,眉骨高,薄眼皮,长相也显得冷硬,但垂着眼,在陆晚星面前,几乎没有什么气势。

    陆晚星看他犟着不说话,也不再啰嗦,木着脸说:“今天先睡,明天你就回家吧。”

    沈和微马上说:“三支。”

    那次陪陆晚星过发情期,总共才用了五支。

    陆晚星有些无力,路过他时拖住了他的手,边走边说:“去医院。”

    沈和微主动跟着他走,不叫他费力,也不狡辩,老老实实地跟回卧室,陆晚星准备换衣服,才放慢了语速说:“我下午去过,给你送完饭以后。”

    见陆晚星停下动作,沈和微攥了攥手,继续说:“做过检查,医生说没事。”

    他把掌心翻到上面,给陆晚星展示肘弯抽血的针眼。

    陆晚星不太相信:“医生说没事?”

    “他说我信息素峰值太高,但最好还是不要再用这么大剂量的抑制剂。”

    沈和微观察着陆晚星的表情,慢慢说,“让我不要离开自己的omega。”

    这个时候,已经没必要再藏着掩着,沈和微也没有说谎,陆晚星能看出来。

    他手里还拿着刚从衣柜来拿出来的一件毛衣,忘了放回去,就那么坐回床上,表情有点说不上来的呆。

    沈和微试着碰了碰他肩膀,陆晚星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又把眼神收了回去。

    沈和微就笔直地站在那儿,一杆旗杆似的。

    陆晚星也算久病成医,把沈和微化验单看了好几遍,沉默半晌,最后说:“可我只走了三天。”

    跟沈和微在海城人影不离地待了二十天,离开海城的第三天,两个人就又见面了。

    可这看上去比他们之前几个月不见还要严重。

    沈和微好像也对自己这样的状况感到羞愧,无言以对。

    他斟酌措辞,反复组织语言,最后只说:“对不起。”

    陆晚星叹了口气,朝他伸手:“过来。”

    沈和微应声而动,往前迈了两步,走到陆晚星面前,蹲了下去,胳膊环住陆晚星的腰,把脸埋在他小腹处。

    陆晚星的手放在沈和微的后脑勺,习惯成自然,顺毛似的摸着,好一会儿,又扯开点衣领,看他因为体内被过量注射抑制剂,而有些发红的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