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又匆匆忙忙地赶上绿皮火车,在火车上简单地用了家人提前准备的饼子和煮鸡蛋。

    虽然坐得腰酸背痛,浑身疲惫,但好在途中一切顺利。

    周小梅考上的大学是海城纺织大学,离海城农业大学特别近,是同一个方向。

    所以谢桃花三人又坐了同一辆公交车后,才正式分离。

    而谢桃花和邹年丰也终于到了海城农大门口了。

    海城农大门前的两边街道都是摆得满满当当的两排摊子,一看大多数都是新生用品,桶,盆,凉席,暖壶……

    有满脸青涩的同学,一边大包小包提着行李,一脸止不住好奇地观察陌生地四周,或走或停。

    也有一看就是老生的学长学姐三三两两地很是目标明确地向一个方向走去。

    虽说他们已经提前来了,但看样子比他们还早到的同学也不少。

    尽管校门口人很多,但谢桃花和邹年丰两个人站在一起却是最引人注目的。

    小姑娘身材纤弱,面色虽苍白,但那双通透明亮的桃花眼却莫名的让人不敢久盯。

    而她身边的男人身材高大,周身气度沉稳,眼神冷静地不时扫过前方。

    门口迎接新生的老生们顿时感叹,今年招的人都质量不凡啊,也不知道是哪个院的?

    直到看到俩人走向了农学院的方向,又看到那个小姑娘跟农学院的老生签了到。

    老生们顿时心生可惜,哎,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好好生地怎么就去了农学院呢,想到要不到一年的时间,白嫩嫩的小白菜就要变成小菜干了,老生们都心痛不已。

    要知道他们海城农大作为国内最优秀的农业大学,他们校长要求特别严格,提倡实践才能出真理,所以像是农学院那边,除了平时正常上课学习理论知识外,还要亲自参与作物的育种、栽培、耕作和检验。

    后山那一片地都是属于农学院的,专门提供给每个年级的学生种植试验,每个学生从第一年开始,都必须达到学院规定的种植作物指标。

    谢桃花并不晓得身后老生们丰富的内心戏。

    农学院的学长学姐就热情多了,今年农学院招的女生比往年都多,还一个比一个漂亮。

    在知道邹年丰是工学院那边的,一个学姐主动地表示要送两人过去,嘴慢一步的学长只能看着她意气风发地带着小学妹小学弟走了。

    学姐人比较好,一边走还一边给两人大致讲了学校的方位。

    眼看就要到工学院了,学姐很是细心地叮嘱道:“那谢学妹你记得早点去宿舍哦,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宿舍已经有人去了,去晚了就挑不到好位置了。”

    谢桃花真诚感谢了这位好心的学姐。

    学姐笑得更甜了,朝他们挥着手,“那谢学妹你赶快和你哥报名去吧!我姓秦,以后有事随时来找我哦!”

    说完还羞嗒嗒地看了邹年丰一眼,不等两人反应人就跑了。

    谢桃花:“……”

    邹年丰:“……”

    原来学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哥?咱们走?”

    邹年丰:“……”

    俩人也没再继续耽搁,等邹年丰签完到就马不停蹄地往宿舍楼走去。

    鉴于刚才秦学姐说的话,谢桃花提议分开,先各自去找自己的宿舍。

    邹年丰则示意她看他身后的包,表示里面有一半的东西都是给她的,确定要他现在拿出来吗?

    谢桃花柳眉扭了扭,看了看他身后分量不小的包,最后两人一起走向了女生宿舍。

    宿舍在二楼,一拐角就到了,宿舍门大开着,还没看清人,里面就传出一道娇娇柔柔的声音。

    “咦呀,你这就开始看书了呀!”

    “也是呀,不提前学习,等到开学的时候又怎么赶得上某些天才呀!”

    “……”

    没有理她,她也不恼,转眼又找茬找上了另一人。

    “咦呀,你不能睡那头呀,你的脚丫子不能对着我呀!”

    另一道声音不服气,“你的头也没朝这边,我还嫌你的臭脚丫子对着我了呢!”

    娇娇柔柔的声音很是得意,“不臭呀不臭呀,每晚都抹了香香呀。”

    说完还坐在床上,作势脱鞋要她闻闻是真是假。

    严巧倩吓得捂鼻后退,“不许脱!咱俩都头对头睡!”

    柳清清失望地放下脚,赞同了她的提议。

    而在此期间,宿舍里的另一个人一直风雨不动地看着她的书。

    谢桃花虽刚才踏进宿舍门,但已然预料到了她以后热闹的宿舍生活了。

    这时柳清清和严巧倩也发现终于来新舍友了。

    “咦呀,来人了呀!”

    柳清清一看清楚新舍友那张小白花脸,心里不由地悄悄警惕起来了。

    等看到新舍友身后紧跟着的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后,警钟已经嗡嗡嗡作响了。

    这分明就是一个比她手段还高深的人。

    同样地,严巧倩也看了看新舍友,然后不由自主地瞟了眼柳清清。

    咋一看,两人都是柔柔弱弱的人。

    不过比起故作娇弱的柳清清,这位新来的看脸色好像是身体真的不好。

    一想到这,严巧倩就幸灾乐祸起来,谁叫仅仅一天不到的时间她就已经受够了柳清清的阴阳怪气呢。

    她热情地打招呼,“你好呀,我叫严巧倩,巧手的巧,单人旁的倩。”

    “欢迎你啊!”

    “她是柳清清,看书的那个是朱贝贝。”

    谢桃花也向她们点头招呼,“你们好,我是谢桃花。”

    她也看清了宿舍里的三个舍友,搭话的严巧倩长相普通,但笑起来的时候有点可爱,严巧倩外边那张床是柳清清,长得挺好看的,但从刚刚在外面听到的来看貌似话还挺多的。

    左边靠里的那张床是一个短发带着黑框眼镜的妹子,捧着书朝她点了下头就又继续看她的书了。

    谢桃花提着小木箱子走进宿舍,邹年丰跟在后面问,“睡上铺还是下铺?”

    宿舍上下床,看床位是八人住,现在就进门左手边那张下铺还空着,而上铺则是全空着的。

    谢桃花选了靠里,也就是朱贝贝的上铺。

    邹年丰也觉得那里不错,床头挨着大立柜,顶上也可以放东西。

    此时床上还是个光板板,有些东西等下要去置办。

    朱贝贝见他们选了她上铺,屁股默不作声地往里边移了移,空出位置让他们上去。

    邹年丰望了一眼上面后就让谢桃花先等着。

    他在包里摸了摸搞出一张抹布来,利落地走到外面水槽打湿了帕子,然后爬到上铺仔仔细细的擦着灰,连立柜的顶部都没放过。

    就这么来来回回跑了好几遍后,这才不甚满意地跳下来。

    谢桃花看得不禁地有点脸红了,纯粹是臊的。

    他看出她的不好意思了,道:“上面光板子倒刺多,你去擦铁定要划到手。”

    他又催她到里边选柜子去。

    宿舍里有两个大立柜,严巧倩那边立着一个,朱贝贝这边立着一个,每个大立柜分成了四个部分,谢桃花简单明了的选了靠着她床头的左上那一个。

    好在宿舍空间不是很大,但柜子空间还是很大的。

    邹年丰打开柜子,再一次上上下下擦了好几遍,擦干净后又出去把抹布洗干净了挂在了外面。

    重新回来的邹年丰直接接过谢桃花的小木箱子轻松伸手递到了上铺,表示这个床铺已经有了人。

    然后他又去翻腾他那个包,一样样地拿出东西来,挨个地摆在柜子里。

    “这些都是我娘他们带给你的,奶粉和麦乳精都带了两罐,你每天换着口味喝。”

    “还有一包大白兔糖和水果糖,没事的时候就含一颗在嘴里。”

    “饼干是你半夜肚子饿的时候吃的,平时要出去吃饭。”

    “里面的罐头想吃的话让我或是其他同学给你开,自己开要是不小心划到手了就不得了。”

    随着他东西越拿越多,他的包也迅速瘪了下来。

    最后,他拿出了个小巧的手电筒和铁锁。

    用锁把柜子锁了,把钥匙拿给她让收好,又把小手电筒递给了她。

    “这是我自己装的,不值什么钱。”

    比起市面上的其他手电筒,他手上这个显然更加小巧精致,一看就很适合小姑娘。

    “要是熄灯了,晚上上下床也方便。”

    谢桃花漂亮的桃花眼微瞪,也是没想到邹家竟又是出了大手笔。

    她让邹年丰把东西都拿到他那里去,他们上次给的已经足够了,哪能一拿再拿他们家东西的。

    她嘟囔道:“上次的麦乳精都还没吃完呢,我娘硬是塞我包里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只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了。

    “而且,我都好了。”

    邹年丰的眼睛也落到了她饱满的额头上,不注意瞧也看不出来。

    不得不说,他是惊叹于她的恢复力的。

    不过邹家人从张桂英嘴里也知道了,和她恢复力同样惊人的还有她受伤的能力,比普通人更加容易受伤,也会伤得更重。

    因此,在他走时邹小麦可是在他耳边念叨了一大堆话,让他照顾好她的桃花姐姐。

    邹年丰很是干脆的拒绝了她的提议。

    谢桃花拿着钥匙干瞪眼。

    邹年丰好笑道:“再不走,等我回到宿舍就剩下床底可睡了。”

    说到这儿,谢桃花也顾不得跟他扯了,暗暗决定等下拿了包裹,把她的存货分给他一半,她刚刚都看到了,他的包差不多是空的了。

    和三个有点呆滞的舍友们暂时告别,谢桃花就跟着邹年丰匆匆地走了。

    被秀到的三个舍友:“……”

    宿舍里静默片刻。

    严巧倩没忍住率先开口,“原来是一对啊?”还以为是哥哥送妹妹上学呢。

    柳清清酸酸地道:“咦呀那么客气,还推来推去呀,肯定还没在一起呀!”

    太高端呀,太高端呀,还没在一起就送这么多稀罕东西呀!

    其他的倒没什么,柳清清家里条件好不眼馋,唯独她就眼红那个小手电筒呀!

    她也有一只手电筒,但就是没有谢桃花那只好看!

    严巧倩很是羡慕,多帅多贴心的男人啊!

    要是有个男人又是给她擦床,又是给她送东西的,她一定嫁给他!

    朱贝贝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咦呀,我要重新擦一遍床呀,刚刚看了他擦的架势呀,我就觉得昨天没擦干净呀。”

    严巧倩:“什么?你也擦床板了?”

    今天早上才来的她忘了带抹布,想着上面反正也要垫垫背垫凉席啥的,一卷就直接接触不到了。

    倒是柳清清听了她的话,就要跳三尺了。

    “咦呀呀,你这个脏鬼呀!”

    说完还向外面挪了屁股,用行动表达了她的嫌弃。

    严巧倩被说得满脸通红。

    “我这不是没找到擦的东西嘛,我这就去擦!”

    柳清清捏着她自己的小抹布去接水,“我的抹布不外借的呢。”

    刚要开口的严巧倩嘴一塞,冷哼一声就跑去水槽想要借一借谢桃花的抹布一用。

    结果抬头一看,上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不死心地四处望了望,她明明没看到拿走了啊。

    终于,她在外面树上的一截树枝上看到了那块绿色的抹布。

    因为宿舍是二楼,下面高大点的树都能通到她们二楼直至三楼去。

    不过她愤愤地看着那个距离,试图用手勾了勾树枝,然而始终差上那么一点。

    她转身看柳清清,结果人家正哼着曲捏着小抹布擦着她那张床,完全不在意她的窘境。

    心里憋着气,走到黑框妹子前,“朱贝贝,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抹布吗,我用了给你洗干净!”

    朱贝贝从书中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这才把挂在桌子下的抹布递给她。

    接过抹布的严巧倩心里更气了,就觉得舍友一点都不友好,明明有抹布都不拿出来共用一下,抹布也不是什么宝贝东西!

    另一边,谢桃花正在邹年丰宿舍楼下等着。

    不是她不肯跟着上去,而是邹年丰不让,只是说他很快就下来。

    谢桃花哪知道,邹年丰就怕引她上去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

    毕竟以前高中的时候,就总要男生在宿舍里穿着随便了点。

    邹年丰到宿舍的时候里面没有人在,看床位是来了五个人了,他随手挑了剩下的一张下铺,简单擦拭下就把包一放就下楼了。

    会合后,想着时间也不早了,干脆打算先去吃了饭再去买东西和拿包裹。

    比起他们小镇,城里的饭店就如冒春笋一样,一家接着一家的。

    两人找了一个人流量不错的店面,点了两荤一素一汤。

    谢桃花再夹了一筷子小青菜后,果断没有再动了。

    不过好在邹年丰饭量大,不管好差都给全部清盘了。

    结账的时候是谢桃花拍着小包包结账的,毕竟邹年丰今天帮了她不少忙,等下还得受累拿寄过来的包裹。

    想到那包裹的重量,谢桃花有点心虚。

    邹年丰倒是没拒绝,满脸笑意地站在一旁看着。

    却不知他们隔壁的那一桌的五个大男人正死死瞪着他。

    靠!哪里来的不要脸的小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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