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沁身子僵了一瞬,然后抽了抽嘴角,眼神没有丝毫闪躲,无语道:“你想什么呢……我要是对你有这心思,早在上学的时候我就对你下手了……”

    蓝沁好像总喜欢提以前的事,这让岑紫潇又对她起了疑心,所以才这么试探……

    岑紫潇就这样盯着蓝沁看了一会,突然哈哈的笑出来,“开玩笑,开玩笑哈,咱们妥妥的纯友谊。”

    蓝沁刚才僵的那一下,岑紫潇没有错漏,只是除了这一点,其他反应都很正常。

    无论是谁,被问到这样的话,都会愣那么一下吧?

    岑紫潇又说服了自己。

    气氛变得有些许尴尬,岑紫潇开始低头吃菜,她哪知道,在蓝沁无懈可击的外表下,手都是抖的,藏在口袋里的手,更是紧张得不停扣弄着录音笔。

    许久,蓝沁的心跳才得以恢复。

    两人吃晚饭,岑紫潇刚回到房间准备躺下,就传来一阵急切的敲门声。

    岑紫潇皱着眉下床,将门打开 就看见蓝沁一脸惶恐的站在门外。

    “快去医院!阿姨……阿姨出事了!”

    岑紫潇一惊,赶紧跟着蓝沁就往医院跑。

    两人来到医院,岑父已经签好了岑母的病危通知书,在走廊上来回踱着步,看见岑紫潇来了便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靠在岑紫潇身上哽咽起来。

    “潇潇……你妈,你妈她要不行了……她……病危了,她……”

    岑父再也说不下去,靠在岑紫潇的肩上咽呜着。

    一个大男人,此刻却脆弱得像一个小孩,手紧紧的攥住她的手臂。岑紫潇看见岑父宽大的肩背此刻一抖一抖的,原本威严的嗓音变成了抽泣。岑紫潇的心头涌上一股心酸难受的情绪。

    渐渐的,泪水浸湿了岑紫潇肩膀上的衣料,她忍不住的抚上岑父的背,想安慰他,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或许现在说再多话也没用吧。

    岑紫潇的视线移到了手术室的门口。

    怎么会?

    怎么会就突然病危了?

    很快,蓝沁的父母也赶了过来。

    夜里的医院走廊安静的令人生怕,阴郁的气氛将长椅上的几人包围。

    岑紫潇侧头瞥向一旁抓着头发面露苦色的岑父,她原本从来不信人的头发能一下子变白。

    现在她信了。

    岑紫潇一直呆呆的盯着手术室的牌子,直到它暗下去。

    手术室的门被打开,岑父几乎是连跪带爬的走到医生面前,瞪着那充满血丝的眼睛询问情况。

    医生说岑母的命保住了,他又再度哭了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这就是喜极而泣吧,岑紫潇心里五味杂陈。

    天色已经初亮,岑母醒来,岑紫潇她们才得以进病房探望。

    只是十几个小时不见,岑紫潇觉得,岑母和岑父一样,都老了许多。

    岑父像一个孩子一样蹲在床边,哭着握进岑母的手,语无伦次的说着话。

    全部围绕着:你没事就好。

    岑紫潇看着,鼻头有了些酸涩的感觉。

    许久,岑紫潇感觉手臂被人戳了戳,侧头望去,是蓝沁看着她,岑紫潇很快读懂了蓝沁眼神里的意思。

    犹豫了片刻,终究是点点头。

    岑紫潇牵上蓝沁的手一步步走近:“妈……”

    ——

    郁祁泠颓然的靠在床背上,看着窗外的太阳升起。

    阳光照应在脸上,她眼睛里的血丝和眼底的乌青显得格外明显。

    冷清的脸上满是疲惫。

    她已经四十八小时没有睡觉了,手虚虚的握着手机,手机屏幕亮着,可以看见着岑紫潇躺在蓝沁怀里的照片。

    这就是不是岑紫潇说要给她的礼物?

    这个夜晚天知道她打了多少次岑紫潇的电话,永远都是在关机状态。

    为什么?

    郁祁泠二十六年的人生了从来没有这么煎熬痛苦过。

    她以为亲眼目睹何铭出轨,已经够痛苦的了,现在真的显得不值一提。

    郁祁泠也有强迫自己睡去,她想,睡一觉就好了,明天早上起来,岑紫潇就会来找你了。

    可是……心跳根本不受控制,一个简单的信息推送,都能让她体验到心跳停止的窒息感觉。

    突然,手机暗下的屏幕又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