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若兰还会劝劝她, 安慰她, 但每当对上郁祁泠阴森疯戾的眸子, 她便吓得想要马上逃离。

    只有安乐, 能换得郁祁泠的一丝怜惜。

    她是岑紫潇抓来的猫,早就被郁祁泠视为了她和岑紫潇的孩子, 安乐是一只很有灵性的猫,也是郁祁泠仅剩的, 为数不多的慰藉。

    这天,郁祁泠一如往常,瘫坐在养心殿的龙椅上,轻抚着怀里的猫, 眼神空洞的看着殿外。

    她并没有成为百姓们渴望的明君,她很反感这那些所谓的,很重要的政事, 每当她拿起一本奏折她的脑中就会浮现出,岑紫潇朝自己撒娇,岑紫潇偷懒, 岑紫潇与自己一同批奏折的样子。

    这些曾经美好的东西, 无不让现在的她感到十分痛苦。

    所以郁祁泠什么都不想做, 她通常就会这样坐着, 看着门外,从朝阳到夕阳,再到黑夜。

    又是轮夕阳西下, 殿外的世界都被镀上了一层金黄色的温暖的光辉。

    突然,有一只白鸽缓缓飞来,降落在门槛上。

    郁祁泠的眼皮动了动,其实有不少的鸟都会停在这歇息活着是做些别的什么,明明很常见的情况,郁祁泠的心却莫名的紧了一下,鬼使神差的朝白鸽走去。

    郁祁泠郁祁泠越走越近,那白鸽没有受到惊吓逃跑,反倒是扑动翅膀,飞到了郁祁泠的肩膀上。

    这一举动让郁祁泠心中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有些紧张的将白鸽抓起一看,果然它的爪子上抓着一卷纸条。

    原本灰色的眸子,蓦地染上一丝颇有光彩的紧张和期待。

    颤颤巍巍的将白鸽爪子上的纸条拿下,一松手,白鸽便扑动翅膀离去。

    打开纸条的这短短两秒中,郁祁泠的在心里祈祷了无数遍。

    纸条打开,上面仅有的三个字,让郁祁泠一瞬间欣喜若狂。

    拿纸条上赫然写着:

    ——万丛山。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郁祁泠便带着几十个御林军出宫了。

    万丛山是大岑南部的蛮荒之地,那里荒无人烟,是大岑南部百姓们的禁地。

    岑紫潇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郁祁泠虽然疑惑,但是她绝不肯放过任何一条线索。

    六天的快马加鞭,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万丛山。

    从马车踏入的那一刻起,郁祁泠就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撩着马车的帘子盯着外面一刻都舍不得眨眼。

    不肯错漏任何一处地方。

    也让郁祁泠的心开始一抽一抽的疼,万丛山环境如此的恶劣,岑紫潇从小娇生惯养,又贵为九五至尊,以前被猫抓了都要在自己怀里泪眼汪汪的撒娇,她要如何能在这里承受得住?

    岑紫潇自己肯定不会来这种地方,郁祁泠的眼神渐渐变狠,究竟是谁,是谁将她拐到这的。

    ……

    “停车!”

    百里云洪亮的声音将郁祁泠从思绪中震回,瞳孔骤扩,心跳猛地加快,郁祁泠将前面的帘子狠狠掀开。

    只见不远的前方,站着的,是自己日日夜夜都幻想见到的人。

    脑子里有烟花炸开,巨大的欣喜就快要将她淹没,郁祁泠跳下马车,她也很怕,怕这一切都是自己思念成疾的幻觉,想要马上将岑紫潇紧紧抱在怀里,就算是幻觉,也要紧紧的抓住!

    好在,不是幻觉,身体的触感怀里的柔软真真实实的存在。

    “姐姐……”

    怀里的人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咽呜。

    好像是包含了所有的委屈,让人听得心都要化了,让人想把全世界都搬到她面前,就算这样,也弥补不了她受的苦。

    “姐姐…”

    “潇潇……潇潇…”郁祁泠底下头,岑紫潇就像一只流浪了很久的小猫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主人,在自己的怀里不停的蹭着。

    “找到你了…找到你了,,,,,”郁祁泠喃喃着,没人能知道她有多开心,多庆幸。

    “你不许再消失了,不许了……”

    谁也不知道她这三个月有多么的痛苦,失去岑紫潇的感觉实在是太窒息,太难受了,郁祁泠不断的收紧手臂,将岑紫潇死死的锁在自己怀里,谁也抢不走,她自己也别想走掉。

    这三个月以来的委屈,受过的苦,都在这一刻宣泄出来,岑紫潇埋在郁祁泠怀里,失声痛哭。

    双臂在不断收紧,岑紫潇身上的伤口被勒到,她却像没感知到一样,紧紧的拥着郁祁泠,往她的怀里蹭。

    两人紧紧相拥着,漂泊流浪的心终于找到了归属,浑身上下都令人舒适,温暖的,安心的。

    有千言万语,却又被堵在口中,不知道怎么说,只能不停的呼唤着对方的名字。

    抱了不知多久,岑紫潇才迟钝的感受到身体的疼痛,将郁祁泠稍稍推开了些。

    岑紫潇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郁祁泠,眼泪还在不停的流。

    “姐姐,我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好想好想。

    郁祁泠对岑紫潇的思念不比岑紫潇的少,甚至已经疯魔了,眸色深暗,里面藏着的占有欲就快要溢出来,一手掐住岑紫潇的后颈,低头吻上去。

    郁祁泠有些粗鲁的凿开岑紫潇的牙关,贪婪的摄取着岑紫潇的味道,是深入骨髓的,是思念至极的,令郁祁泠陶醉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