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此时此刻还在不停眨着她的眼睛,以为自己此时此刻的模样很可爱么?

    郁祁泠冷笑一声,轻启红唇:“真丑。”

    女孩脸上的笑容僵住,紧接着就被郁祁泠毫不留情的推开。

    女孩坐在地上, 不知所措的看向旭尔。

    旭尔一脸尴尬,示意女孩快走。

    郁祁泠冷冷地看向旭尔:“你也滚。”

    旭尔:“我好心带姑娘来安慰你,你怎么这么凶,有没有……”

    “滚。”

    旭尔“啧”了一声,站起身,“我滚可以,你不能再喝了啊!”

    说着,旭尔将桌上还未开封的酒瓶拿了个箱子全都装进去,“我先帮你收着……”

    随着旭尔的离开,城堡内再次恢复寂静。

    外面电闪雷鸣,里面一片狼藉。

    猩红的瞳孔里眼神涣散成了原本的金褐色,盯着窗外的风雨雷电,半响,郁祁泠有些踉跄的站起身子,

    在这个阶级分明的时代,郁祁泠一出生就站在金字塔顶端,身为贵族又天赋异禀,她从小就被告知是血族的神,是血族的未来。

    一百多年来,她被同族人视为神祇,高高在上不可侵犯。

    这种身份和地位铸就了她一百多年来,对于很多东西都没有概念,在她看来,全都是她一勾手,就都可以得到,拥有。

    除了人类。

    奥修的背叛让她对人类多了一层恨意和不屑,也让她更加坚信一个道理。

    只有被自己掌控的,才永远不会背叛自己。

    她把她觉得在意,她需要的东西深深藏在自己的牢笼,这样,只有自己不要她的份,她永远都不会背叛自己。

    女孩很乖,像一只眼里只有她的乖顺猫咪,像院子里她圈养着的宠物。

    郁祁泠很享受这种感觉,想要一直延续下去,永远主导,她就永远无法离开。

    但仅仅一瞬间,她的坚信被打破。

    酒喝多了,郁祁泠身子有些晃,双手扶着扶手,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女仆看不下去,想去扶她,一感知到有人触碰她,郁祁泠涣散的眼神一紧,瞬即又发觉那只是跟自己身体同样冰冷的温度,轻呵一声,甩开女仆的手。

    喝太多了,今晚她产生了好多次幻觉。

    都是那个女孩。

    “明明我才是主人,应该是她离不开我……”

    郁祁泠边走边喃喃着。

    除了生气,恼怒,还很难受,几天下来,每一定点女孩的影子都能拨动她的情绪,她烦透了这种感觉。

    以为喝酒就没事了,哪知道喝了酒,这种感觉被加倍放大。

    她不明白女孩为什么可以走得这么决绝果断,甚至可以毫不犹豫的攻击自己。

    明明她这几个月她很开心不是么?

    她的眼里全都是自己,她对自己的爱意和依恋,难道是装出来的么?

    她是血猎族长的女儿,难道从一开始,从一开始两个人的碰面,就是蓄谋已久的了么?

    为什么人类总能这么阴险狡诈。

    醉酒后的思绪乱飞成一团,郁祁泠推开房间的门,吸血鬼的嗅觉灵敏,她捕捉到了女孩惨留下的气息。

    倒在女孩常睡的那个位置,郁祁泠把脸埋在枕头里,闭上眼睛,睡不着。

    醉酒后的意识模糊,又很清醒,郁祁泠意识到自己不只何时已经依赖上了女孩身上的气味,像安神香一般,可以抚平她暴躁的情绪。

    现在将脸埋在还有女孩香味的枕头上,郁祁泠更加急切的想把她找回来。

    想抱她,亲她,要她,想让她跟自己保证,再也不会离开……

    可脑中又浮现了女孩决绝的脸,跟失忆时的她,仿佛毫无关联。

    郁祁泠第一次没有把握,就算把她抓回来了,她还会像以前那样么?

    ——

    血猎大本营内。

    今天的顶层不像以往那样平静,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坐满了穿着蓝色制服的血猎,基本都是血猎一族中层以上的官员。

    与众人格格不入的,岑紫潇今天打扮得粉嫩粉嫩,一脸无害,推着轮椅,将族长送上了主位。

    族长这两天的状态越来越不好了,吃不下东西,吃了就吐,岑紫潇感觉他强撑着,就是为了给自己的亲声女儿铺好后路。

    族长虽病,但终究是族长,面对众人仍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岑紫潇在轮椅边站着,眼睛往下面一看,一眼就捕捉到了岑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