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坐在落地窗前发一晚上的呆,都可以。

    然后,再睡到自然醒。

    颓废的活着,什么也不干,也可以。

    岑紫潇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一点钟。

    病房里光线昏暗,却没有那种死气沉沉的氛围。

    她忍不住凑到病床边,郁祁泠已经睡着了,怀里抱着她带来的抱枕。

    抱得很紧,蜷缩在一起,皱着眉头,看样子很没有安全感,也有可能是在做不好的梦。

    不过,好在是能睡着了。

    帮她掩了掩被子,岑紫潇换了件衣服,轻轻出门。

    -

    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漆黑。

    郁祁泠楞了楞,慢慢退开身,光线昏暗,但她扔能看清,自己怀里抱着什么。

    她被吓了一跳。

    是岑紫潇带来的抱枕,抱枕上,印着她的照片,此时此刻,与自己面对面着。

    不知道怎么了,睡着了,就抱着它了,还抱得这么紧,把脸也贴上去了。

    抱枕上的气味,就是岑紫潇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所以以前,岑紫潇都是一直抱着它睡?

    想到这,郁祁泠突然觉得脸上有些燥热,她眨了眨眼,翻了个身,坐起来。

    忍不住,又看了抱枕一眼。

    又忍不住,把它捧起来,放在眼前。

    上面印着的是可可爱爱的岑紫潇,嘴巴嘟着,鼓成一个河豚。

    脸颊慢慢不知不觉的变得红润起来,郁祁泠回想到岑紫潇那天说的话。

    “我叫助理把抱枕送来,上面印着我的照片,姐姐怎么欺负都可以。”

    怎么欺负都可以。

    郁祁泠伸出手,在岑紫潇鼓起的脸上狠狠捏了一把。

    想到对她的恨,又捏得更加用力,苍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好像要把抱枕捏碎,捏烂才肯收手。

    慢慢的,手指的力量松开,滑落下去,郁祁泠脸上的红润,心底的波澜,渐渐被这沉寂冷清的环境给消磨掉,情绪低沉下去。

    她把抱枕扔到了地上。

    眼神变得空洞,痛苦。

    她知道,她又开始“矫情”了。

    想起来房东的话,“明明活得好好的,一没断腿二没残,哭什么哭?你以为哭就不用交房租了?大街上有人睡天桥,比你难的人多了,哭个屁!别把我房子搞晦气了!”

    她也不想让这间病房晦气的,但是眼泪无法控制,擦到眼睛很痛了,还是止不止,擦不尽。

    岑紫潇没一会就回来了,一进门,就看到郁祁泠坐在床上,周围是浓浓的低气压。

    瞥到床下掉着的抱枕,再看看床上的郁祁泠,岑紫潇没有说什么,径直走进屋里,把灯打开,窗帘拉开,郁祁泠这才后知后觉的知道,外面下雨了。

    雨挺大的,还刮着大风,外面很黑,病房里却开着暖暖的灯,相比之下,就有点温馨了。

    岑紫潇知道她现在情绪低落,她选择保持沉默,做自己能为她做的。

    让她知道,自己一直都在。

    默默的换掉湿了的衣服,她开始清理食材,起锅烧油,熟练的把食材放进锅里,炒。

    病房里一下子溢满了香气,郁祁泠这样呆呆坐着,看着岑紫潇忙碌的背影,好像她与窗外的狂风大作隔离开来,在这个温暖的小窝,还有一个人陪着她。

    这样的幸福感慢慢的将失落覆盖,郁祁泠缓缓下床,朝岑紫潇走去。

    “有什么可以让我帮忙的么?”她轻轻问。

    岑紫潇转头朝她笑了一下,有些惊喜:“姐姐喜欢吃鸡蛋羹么?”

    郁祁泠:“喜欢啊。”

    “我也喜欢。”岑紫潇翻炒着锅里边说,“那姐姐帮我打几个鸡蛋,可以么?”

    介于郁祁泠的手还没恢复,岑紫潇给她选了一个最轻松的活。

    “好啊。”

    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鸡蛋,敲出一个裂痕,双手剥开,让蛋液流到碗里面。

    接着是下一个。

    郁祁泠的动作很熟练,仅仅是这样简单的工作,她都很用心。

    郁祁泠打好蛋,岑紫潇正好也炒完这锅菜,把鸡蛋放上锅蒸,接下来要做的,是番茄虾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