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磨蹭蹭了好一会,郁祁泠撑着手臂缓缓坐近浴缸里,低头一看,还是

    能看得很清楚。

    她仰起头,慢慢的将手放进水里,包裹住自己,她看着岑紫潇的背影,轻轻的声音在浴室里被放大了许多。

    “好了。”

    岑紫潇闻言转身,嘴角勾着笑,一步一步朝郁祁泠走去,慢慢在浴缸边蹲下。

    见郁祁泠把自己给裹得严实,她玩味道:“我们都是女人,姐姐怕什么?”

    “你该有的,我都有啊。”

    郁祁泠垂着眸子:“别说这种话。”

    “那种话啊?”岑紫潇拿起水中被浸湿的毛巾,慢慢将她的手臂给掰开。

    嘴里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挑逗的话,她的视线定格在郁祁泠的手臂上,僵住。

    下一秒,她扔下手里的毛巾,迅速把郁祁泠的手从水里拿出来。

    “怎么会?”

    紧包裹在郁祁泠手臂上的保鲜膜,上面已经布满了水珠,似乎已经渗透进去

    仅仅在水里泡了一下而已

    岑紫潇赶紧把保鲜膜给拆开来,只见皮肤上已经布满了水痕,差一点就又沾上了伤口。

    赶紧找来干的毛巾帮她把手臂上的水珠都擦干净,让她放在浴缸的两边,不让水碰到。

    处理好,岑紫潇皱着眉头看向郁祁泠,只见她把头撇向一边,似乎不敢看她。

    “昨天晚上,姐姐有没有把保鲜膜给撕掉?”她问。

    郁祁泠沉默着没有说话。

    “为什么不说话?”岑紫潇有些心急了,她从始至终都以为,是郁祁泠自己把保鲜膜给撕掉放进水里泡,才让水湿到伤口让伤口发炎的。

    没有想到,就算是不撕,伤口也会被水给沾到。

    这是她的疏忽她以为捆紧了就不会了。

    岑紫潇抓着郁祁泠的手腕,耐心的问她:“姐姐,告诉我,你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郁祁泠喉间干涩得紧,半响,她才说出一句:“没撕”

    没撕岑紫潇的的心突然抽痛了一下。

    郁祁泠垂着眸子,细而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眼眶有些泛红。

    “昨天洗澡的时候,我并没有像潇潇想的那样,故意把保鲜膜撕掉让自己的伤口受伤。”郁祁泠的语气一如既往的轻柔,只是,又多了一份委屈。

    像是在怕岑紫潇不信。

    这幅委屈的模样,岑紫潇眉头不自觉的跟着她皱紧。

    心又软又涩的。

    “昨天晚上发病了,我在浴缸里泡了好久,发着呆,只觉得好难过,身都是麻木的,水变冷了也没有发觉,感觉不到水已经渗进去了”

    “等我从浴缸里起来的时候,已经很困很困了,只想睡觉”

    “是我冤枉你了么?”岑紫潇声线不觉间变得有些颤抖,好愧疚。

    “为什么之前不说呢?”岑紫潇觉自己实在是把郁祁泠想坏想得太理所应当了,没有想过其他可能,就断定是她故意的。

    怎么就没有想到,她会发病呢?

    她还是个病人啊。

    郁祁泠突然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岑紫潇的头,笑道:“不说,不想让潇潇自责。”

    不想让她自责。

    “你怎么这样啊”岑紫潇突然倾身,也不顾郁祁泠身上很湿,一把将她抱住。

    “被冤枉你不觉得难受么?”

    被冤枉的感觉不好受,更何况是被这种冤枉。

    郁祁泠想了想,在她侧脸上蹭了蹭,宠溺道:“那时候好难受,现在不难受了,潇潇怎么想我都可以,只要不要不理我。”

    心被郁祁泠这幅样子弄得痒痒的,软软的,可以想象一下,站在她的角度想象一下,岑紫潇就觉得窒息。

    被自己在意的人这样误解。

    岑紫潇心疼得不行,在她耳边哼哼唧唧起来,知道她最喜欢听自己撒娇。

    “姐姐,对不起,我错怪你了,昨天不应该凶你的,你别伤心,我补偿你好不好?”

    两个人的地位一下子就转变了。

    这幅黏糊劲,郁祁泠真的好受用,在岑紫潇看不到的地方,她的眸中突然生起一丝深暗的笑意,一闪而过。

    “潇潇要给我什么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