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紫潇讽笑一声:“郁总见笑了,我怎么会知道呢?知道什么呢?”

    她知道什么?她能知道什么?

    从突然人间蒸发,到变身成为什么郁总,到成了景华丽的未婚妻。这些事情,她有一样是知道的么?

    她有告诉她么?

    两人之间的气氛冷得不行,仿佛要结冰。

    郁祁泠深深看她许久,最终什么也没说,走上前去拉过她的行李箱,手臂有些难以察觉的颤抖,将往房间里拖。

    “从今天开始你就住这,不许夜不归宿,无论是什么工作,十点钟之前一定要回来,不许跟任何人搞暧昧,不许跟任何人炒绯闻,不许跟任何人有亲密的举动。”郁祁泠边走边说,略微沙哑的嗓音里透露着不可置疑。

    岑紫潇跟在她身后,她的一字一句在她听来,就像一句句冰冷的命令。

    很不爽。

    “作为郁总的金丝雀,我当然要遵守合同上的规则,不然,郁总随时可以把我封杀,不是么?”

    正好打开主卧的门,入眼是一个巨大的鸟笼模样的大床,周围摆放着各种鲜花,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纵欲神秘的氛围感。

    不仅如此,一进门,岑紫潇就闻到了一股味道,似乎还混杂着血腥的味道。那股味道岑紫潇不久前就闻过,是之前那个女人身上的。

    这个味道原本算不上讨厌,但岑紫潇此时此刻却反胃无比。

    眼前一切原本她觉得还算有情趣的东西都变得恶心无比。

    郁祁泠把行李箱放下,转过身,房间里开了灯,岑紫潇这才真正看清郁祁泠的脸。

    岑紫潇看得出来,她化了妆,很厚的一层遮瑕,似乎是为了遮掉什么,眼睛里满是红血丝。

    整个人很憔悴,好像很累很累,整个人都阴阴沉沉的。

    岑紫潇不可避免的有些心疼。

    “跟林晓佳段干净了么?”郁祁泠盯着她,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

    她必须和林晓佳段干净,谁能知道她看到那条微博是什么心情?

    不止微博,还有她们在沙发上贴在一起的照片。

    刺眼至极,郁祁泠都记不清自己昨天晚上是怎样度过的了,如何煎熬,如何生不如死。

    岑紫潇对别人笑,跟别人亲热,是她永远看不得的东西。

    岑紫潇属于了别人,就等于抽走了她活下去的希望,就等于把她打入地狱。

    她崩溃了一个晚上,家里被她弄得一片狼藉,流了好多好多血,她觉得自己就要死了,又死不掉。

    岑紫潇的那一句,从来没有喜欢过,永远不会喜欢,真的让她绝望,绝望无比。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怎么把岑紫潇留在自己身边呢?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拿她最在乎,最重视的东西来威胁她。

    然后给她最想要的。

    就算她会恨她,就像像现在,她冷冰冰的看着自己,一点也没有记忆里的样子。

    只要在身边就好,任何都不能靠近,任何人都不能染指。

    越想,郁祁泠越带上着一股狠意,“如果还没有,我希望你马上跟她断干净,然后把她给忘掉。”

    断干净?

    让她跟别人断干净?那刚才那个女人呢?进了她的主卧,是什么关系才能进得了主卧?

    一个景华丽还不够是么?

    岑紫潇突然轻笑一声,眯起眼睛,若有所思道:“断是断了,要说忘掉的话,郁总,忘掉一个人不是说忘就忘的,她在我心里,不是我想忘就能忘的。”

    岑紫潇一双含笑的眼睛看着她,幽幽道:“她也许会出现在我的梦里呢?郁总,这应该不影响我做一只合格的金丝雀吧,合同里有说,我的心里不能有别人么?”

    说着,岑紫潇看到,郁祁泠的眸子愈发阴沉,拳头攥得像要把自己捏碎,整只手臂都在颤抖那股恐怖的压迫感似乎是从她的骨子里散发出来。

    跟岑紫潇温柔的郁姐姐截然相反,陌生又熟悉。

    之前她们暧昧期的时候,岑紫潇也曾多次见过郁祁泠这样的一面。

    郁祁泠对她,总是有这样极强的占有欲。

    熟悉,又陌生。

    岑紫潇也许是太过贪恋这些熟悉的感觉,心底生起害怕,但又不怕死的想看更多,继续刺激她。

    好像就能证明,郁祁泠还是一如既往的爱她。

    “金主和情人难道不是各取所需吗?我卖身卖尊严,供您玩乐,您给我您珍贵的资源,我的心里有没有人,难道很重要吗?好像并不影响您玩弄我,不是”

    “岑紫潇!”郁祁泠怒吼一声。

    “唔!”

    岑紫潇话音还未落,就被郁祁泠猛上掐住,被迫抬起头跟她对视,近距离对上她的眸子,红得像是能流出两行血泪,那股暴戾呼之欲出。

    这一瞬间,岑紫潇觉得郁祁泠要把自己给掐死。

    恐怖至极。

    “你不可以”郁祁泠死死的盯着她,咬牙切齿着,“你心里不可以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