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祁泠一醒来,就跑来看岑紫潇,又去照镜子,选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配了一件宽松的毛衣外套,现在散着头发,这样的表情,整个人比昨天晚上温柔了好多好多。

    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岑紫潇眨了眨眼睛,昨天晚上对她那么凶,现在又这样,她原本不觉得委屈了,一下子又觉得委屈了。

    想要她哄。

    想要郁姐姐哄。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岑紫潇泪眼汪汪的,郁祁泠心疼,又不知所措,岑紫潇不说话,她根本就不敢动。

    怕她下一秒又哭出来。

    因为受伤加用力过度,醒来以后她的手就有些抖,想来这样也会不小心伤到她,想着,她垂下眸子,轻轻将沾了药的棉签放到床头柜的纸巾上,柔声道:

    “伤口要上药的,不上的话会痛,会发炎的。”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温柔?

    这个人越是这样,岑紫潇就越想要她哄,就像以前她哄她那样。

    被郁祁泠哄是什么感觉呢?就像冬天里窝在被子里那样舒服。

    刚醒脑子还不太清醒,岑紫潇抱着被子,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样子可怜得不行,暗示很明显了。

    郁祁泠心脏漏了一拍,手掌紧张的收紧,太慌乱了,哪里懂得岑紫潇是什么意思,“对不起”

    “对不起,我昨天晚上太凶了,我会改的,潇潇能不能不要怕我?我会改的,我可以很轻的”

    话音一落,郁祁泠又觉得自己不会说话,有些懊恼,无措的将长发挽到耳后,小臂露出来,岑紫潇正好看见她自己绑得乱七八糟的纱布。

    阳光下,郁祁泠白皙的手臂上那一道道伤痕显得格外狰狞。

    岑紫潇眸中闪过心疼,不应该的,她的手臂上不应该出现这些东西。

    岑紫潇忍着身体的酸痛感撑着身子坐起来,突然的靠近,郁祁泠楞了楞,下一秒右手就被岑紫潇捧起来,听到她沙哑的嗓音:“我要上药,你也要啊。”

    郁祁泠身子僵住,受宠若惊。

    “好、好的。”

    好的?

    岑紫潇微眯起眼睛,她怎么变得这么变扭了?

    不仅变扭,还傻傻的,呆呆的,很小心,不自然,一点也不像以前能懂她的意思,难道是昨晚做傻了么?

    昨晚,她说,她恢复了被覆盖的记忆。

    那之前的记忆是不是都没了?

    想到这,岑紫潇眸色黯淡了些。

    岑紫潇这一丁点细微的变化被郁祁泠细心的捕捉到。

    她不开心了么?

    她不希望岑紫潇在这不开心,想让她开心。

    她想回到像以前那样,可是又笨拙的不知道怎么办。

    她仔细回想,岑紫潇喜欢什么,自己以前怎么做岑紫潇会开心呢?

    抱她哄她亲她的时候她都会很开心,可是现在,她应该很害怕她的亲近吧。

    郁祁泠垂下眸子,“对不起,我的手有些抖,可能不能帮潇潇上药了,潇潇可以自己来吗?”

    岑紫潇看着她,嘴唇微嘟:“可以啊。”

    郁祁泠又道:“我帮你出去卖早餐吧。”

    “嗯啊。”

    看着郁祁泠离开房间的背影,岑紫潇瞥过眼去,嘴里小声嘟囔:“哪有情人让金主去买早餐的?”

    音量不高不低,刚好可以让郁祁泠听到。

    郁祁泠身形一僵,又继续推门而出。

    门轻轻的被关上了。

    没有被哄,也没有帮她擦药。

    岑紫潇缓缓靠在床背上,看了眼床头柜上的药,又想起她手腕的伤痕。

    好不容易才见到,心里都有对方,就不要互相折磨了吧。

    想着想着,岑紫潇又有些气,她昨天晚上那么凶,自己都哭成那样了她还是那么凶的要,还边掐着她的脖子

    岑紫潇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她弄死。

    被凶哭了,生气了,是要亲要哄才能好的那种。

    自己帮自己上了药,岑紫潇勉强能站起身,郁祁泠已经帮她找好了睡裙,穿好,身子还是痛得厉害,去洗手间洗漱完,她回到了床上躺着,想找手机,却发现不在身边。

    观望了四周一圈,她这才发现这里已经不是之前那个鸟笼大床的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