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做你自己不知道么?

    岑紫潇腹诽着,眼睛瞟向她的手腕, 纱布乱七八糟的绑着,刚才不知道搞到了哪里,还有一些些血迹渗出来。

    透过她放下来的袖子,岑紫潇脑中又浮现出当时见到的,她白皙手臂上的条条伤痕。

    心头泛起微微刺痛。

    见岑紫潇的脸色越来越不好,郁祁泠也感觉到不对劲,以为她真的生气了,眉头微皱起来,正要说什么,手臂毫无征兆的被她轻轻牵起。

    郁祁泠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渗血的纱布完完全全的暴露在岑紫潇的视线中。

    岑紫潇盯着那,心疼的皱起了眉头。

    用手指轻捏住郁祁泠的袖子,想往下拉,她明显感觉到了郁祁泠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抗拒。

    “潇潇”她有些压抑的喃喃了一声。

    郁祁泠是自卑的,她记得,岑紫潇很喜欢她的手,觉得好看。

    现在她的手已经不好看了。

    自残这种东西,在别人都是嗤之以鼻的吧。

    郁祁泠隐约记得,以前有人跟她讲过这么一句话:自残做什么?想死就自杀啊,直接一刀把自己给切了,在这弄得跟猫抓一样,装给谁看?

    在外人眼里,自残就是一种很矫情,博同情的行为吧。

    她怕岑紫潇也会这么想。

    怕岑紫潇认为这是为了博取她的怜悯心,让她心软才这么做的

    郁祁泠瞳孔里似是蕴着什么,有些幽冷。

    虽然,她确实含着这样的想法。

    岑紫潇叹了一口气,板着脸轻声道:“伤口都没处理好,不觉得痛么?”

    “不痛的”郁祁泠应道。

    怎么不痛呢?

    现在,她的手腕处还在微微颤抖。

    “不要紧的,待会我自己可以处理好。”

    见岑紫潇还想把袖子撩起来,郁祁泠是真的有些恐惧,怕岑紫潇看到这么丑的手臂会厌恶 。

    就算不至于到厌恶的程度,一丁点反感都是郁祁泠不能接受的。

    她稍微用力了些,想把手臂从岑紫潇手里抽出来。

    而岑紫潇也很强势,一点也不让步,抓着她的手不放。

    手上的动作虽然强势,但她的眼神和语气却都很温柔。

    “别动了,伤口又伤到怎么办?”

    “你单手肯定包扎不好,我来重新帮你,好么?”

    重逢以来,除了床上,岑紫潇第一次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跟郁祁泠讲话。

    一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关怀。

    郁祁泠睫毛微颤,不忍心拒绝岑紫潇的关心,微瞥过头去,脸上依旧带着些纠结和抗拒。

    岑紫潇把她带到沙发上坐下,去拿了药箱,回来的时候远远就看到郁崽崽被郁祁泠放在腿上rua,还露出肚子给她摸。

    郁崽崽似乎格外信任她,好像还很喜欢跟她撒娇,小嘴一张一张的发出细嫩的喵叫声。

    岑紫潇走过去,郁祁泠转头看她,眉眼间还带着笑。

    岑紫潇她身侧坐下,边打开着医药箱,郁祁泠已经主动乖乖的把袖子拉上去,将手臂送到她面前。

    郁祁泠的手臂很瘦,一点也不肉,疤痕在她冷白的皮肤上格外明显,刺眼。

    想起曾经它洁白无瑕的样子,岑紫潇就止不住的心疼。

    这些疤痕代表的不仅仅是疤痕,它们的背后藏着多少郁祁泠的煎熬?

    闹的小脾气啊什么的,在这一刻都不算什么,岑紫潇的态度放软了许多,用面前帮她擦着药边道:

    “你答应我,以后无论怎么样,都不可以伤害自己的身体,不高兴了就来找我,我陪着你,知道吗?”

    再次听到岑紫潇说这样的话,郁祁泠陷入一种恍惚,是不是梦呢?

    仿佛回到了几个月前,岑紫潇在医院照顾着她的时候,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这么告诉他。

    岑紫潇处理着伤口,见郁祁泠迟迟没有回答 ,想了想,抬头看她正经道: “以前是我不再,现在我在了,不需要通过这种方式,要是实在不行,你就上我”

    郁祁泠:

    郁祁泠表情惊讶了一下,眼睛里顿时漾开笑意。

    抢在岑紫潇反悔之前,她马上应:“好,我答应你。”

    岑紫潇又低头继续处理伤口,不用看,也能感受郁祁泠此时此刻灼热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