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祁泠撑着床坐在床沿。

    她轻声道:“我今天白天的时候就跟她说了要解除合约,她答应了, 约我明天去她们公司。”

    听到景华丽这个名字, 岑紫潇的心情就有点闷,像被什么堵着了一样。

    一想到郁祁泠还要去跟她单独相处, 心情就更不好了。

    不想郁祁泠去见她,谁知道这个女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想解约。

    景华丽这么有心机的女人, 要是郁祁泠干不过她怎么办?

    虽然郁祁泠也很有心机。

    “那你就去呀。”岑紫潇看她一眼, 无所谓道。

    岑紫潇可傲娇了, 郁祁泠知道的。

    表面一幅不关心的样子, 其实心里很在意的, 甚至有点吃醋呢。

    “会去的呀。”郁祁泠说道。

    就没了?

    岑紫潇抬头看她, 眼神有些幽怨:“那你来跟我商量什么?”

    郁祁泠宠溺的笑笑:“来跟潇潇报备啊。”

    这么乖?

    岑紫潇没说话, 郁祁泠继续道:“以后有别的女人约我出去,我都来跟潇潇报备怎么样?”

    郁祁泠伸手在她的头上摸了摸,以示安抚:“不会突然又跟别的女人跑了的。”

    这么让人心动安心的承诺,还是从郁祁泠口中说出来的

    这么动听。

    岑紫潇嘴上不说, 其实特别受用。

    还有点心酸呢,这个人莫名其妙的跟别人跑了三个月,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什么总裁,这些事情她都还没有解释清楚呢。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了?”岑紫潇暗示得很明显了。

    岑紫潇说这句话的时候,就算很努力隐藏,话里的委屈还是隐藏不住的。

    郁祁泠看在眼里。

    “有啊。”

    “潇潇想知道什么,姐姐都告诉你。”

    郁祁泠老老实实的把这三个月以来的事情,为什么会消失不见,为什么会和郁氏有关,以前跟景华丽是什么关系。

    全都告诉岑紫潇了。

    原来,郁祁泠本来就是郁氏集团的孩子,二十三岁的时候出了意外,落在了同父异母的哥哥手里,被送去覆盖了记忆。

    然后扔给家里的佣人,被带出去生活。

    那个佣人,也就是郁祁泠记忆里的外婆。

    所以说,这三年来,她的记忆都是假的,全都是用来覆盖她真实人生的另一个普通人的记忆。

    就这样跟着外婆生活,她遇到了岑子昂。

    普通的认识,受到关照,受到追求。

    她不知道心动的滋味,以为别人谈恋爱也是这样的,就顺其自然的跟岑子昂在一起了。

    在一起的两年都很平静。

    平静得像只交了个普通朋友。

    直到遇到岑紫潇,她才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魂牵梦萦。

    至于跟景华丽的关系,景家跟郁家一直都是世交,所以她们爷爷辈的那些长辈就很希望两家联姻。

    小时候的郁祁泠跟景华丽也有自然而然的有了娃娃亲。

    小时候呢,两个人经常在一起玩,郁祁泠经常围着景华丽叫姐姐也是真的。

    不过那时候景华丽正是叛逆的时候,对这个成天围着她的小朋友爱答不理,景家人拿她也没办法。后来,两人的见面变得很少,除了逢年过节,基本都见不到。

    再后来,两个人都长大了,郁祁泠继承家业,景华丽去混娱乐圈,更加没有交集,甚至都不记得对方那种。

    直到发生徐静那场变故。

    从前郁祁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景华丽是知道的,所以她敢赌,把赌注全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果不其然,恢复记忆的她很顺利的把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哥哥送进警局,要回了郁家的产业。

    然后一切,都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郁祁泠讲这些的时候语气很轻松,有时候甚至会笑出声,可是她越是这样,岑紫潇就越是心疼。

    特别是磕到头那里,从楼梯上摔下去,摔得得有多重啊岑紫潇听得心都揪起来了,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