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定,那个身形就是郁祁泠。

    那道身影在门前站了几秒,似乎是在犹豫,岑紫潇期盼的看着,她最终还是推开了门。

    许白玥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高领毛衣,外面批了件黑色的羊毛大衣,整个人似乎也是黑色的,心情是黑色的死气沉沉。

    眼中没有一丝光彩。

    “姐姐”岑紫潇微怔,脑子晕乎乎的,思维记忆都紊乱,眼前的人与记忆中的郁祁泠有八分像,是许白玥,又好像就是郁祁泠。

    那双眼睛就是郁祁泠。

    许白玥,郁祁泠她是她们

    岑紫潇分不清了,她只知道她是她的姐姐。

    阿姨见许白玥看着满是狼藉的床皱起了眉头,边处理边心虚道:“这位小姐她偏要起来,自己不小心把粥给撞翻了,不过好在粥不是很烫,应该没什么事”

    许白玥的视线落在她微红的手背上,眉头皱得更深:“叫护士来,找冰帮她敷敷吧。”

    阿姨点点头,把岑紫潇从床上扶起来,“好,小姐你先到沙发上去坐一会,我换一床床单。”

    岑紫潇的视线一刻也没从许白玥身上离开,她明显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冷淡。

    病中的人本就比其他时候更要玻璃心。

    为什么?

    被阿姨扶到沙发上,岑紫潇小鹿般湿润的眼睛看着她,又弱弱的朝她叫了一声:“姐姐”

    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点刚起床的颤,让人心痒。

    许白玥忍不住看她一眼,马上就被她的眼神烫到,这种时候,明明应该马上上去抱她安慰她的,现在许白玥发现自己做不到了。

    岑紫潇一如以往的会依赖自己。

    而自己,却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了。

    纤长的睫毛遮住了许白玥眼底的神色,但脸上的疲惫和眼里的红血丝却格外明显,她侧过脸去,说道:“让护士敷完冰,你就好好休息吧。”

    很生疏,就像在对一个不熟的人说话。

    岑紫潇此刻的玻璃心又受到了一击,鼻尖涌上酸涩,一下委屈得不行,两三颗泪水顺着脸颊留下来,她带着哭腔道:“你怎么对我这么冷淡?”

    “为什么不是姐姐帮我敷?”

    这个人从来不会对她这么冷淡的,无论是许白玥还是郁祁泠。

    为什么?

    许白玥心头一涩,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疲惫的眼中是浓浓的无奈:“我很累了。”

    依旧是冷淡生疏的,不似从前。

    委屈的泪水从眼眶涌出,岑紫潇泪流满脸,她固执的摇着头,哭腔更浓,“你讨厌我了吗?为什么对我这么冷……”

    发着高烧,又经历了一场巨大的心理创伤,岑紫潇需要的就是许白玥的关爱,而她却无动于衷,岑紫潇只能着急可怜又无助。

    她声线颤抖,又问:“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问完,她又慌乱的左顾右盼,眼神凌乱而空洞,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小鱼干,像看到希望一样,她起身去将小鱼干拿起,带着它站到许白玥跟前。

    她双手捧着小鱼干,可怜兮兮的望着许白玥:“我好喜欢它的,你看,我保护得很好,一点也没坏,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许白玥不明所以的看向她手中的玩意,眉头紧锁。

    她从来没有送过她这样的小鱼干。

    是谁送的?那只狐狸吗?

    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就一直抓着它不放。

    想到这个可能,她本就阴沉的脸更是变得冷若冰霜,她嫉妒得要命,烦躁、怒火压抑不住的情绪爆发出来。

    她生气的看着面前哭泣的人儿,沉着嗓子冷冷质问:“这是她送你的?所以你现在是烧傻了,把我认成了她是吗?”

    岑紫潇被她这么一凶,眼神呆滞了一下,哭得更厉害,语无伦次的想要从她身上找回些什么,胡乱的,对她讨好道:“姐姐,你看,它好可爱,跟你一样可爱,我夸夸你我哄你,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甜腻的嗓音说出这样恳求讨好的话,总是会让人忍不住沉沦,对她心软,纵着她。

    可现在她却把她当成了别人,岑紫潇越是讨好,许白玥心里就越嫉妒,更烦躁,她的占有欲不允许岑紫潇喜欢别人,心里有别人,也不允许岑紫潇拿着别人给的东西在她眼前晃,说多么多么可爱。

    “姐”

    又一声姐姐还没叫出口,岑紫潇手中的小鱼干就被许白玥粗暴的夺过,许白玥没有一丝犹豫,暴躁的将小鱼干往垃圾桶那一扔。

    岑紫潇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小鱼干掉进垃圾桶里,沾染上污渍。

    她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许白玥,委屈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流下,委屈得要死:“你怎么可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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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心疼我大女儿潇潇,大家感兴趣的可以去专栏看看作者的其他女儿呀~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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