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白玥温温柔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低沉而舒缓,感觉像窝在被子里那样舒适。

    真的不冷了。

    还香香的。

    岑紫潇心尖微颤,表面却没有流露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转头看了眼背后站着的女人, 只见她拎着外套的两端, 眼里全是如水的温柔。

    岑紫潇淡淡道:“不需要。”

    闻言,许白玥眼神微暗,失落不可避免的涌上心头。但她仍然坚持又把外套轻轻的盖了上去,耐心哄她:

    “潇潇不要任性, 会感冒的。”

    像哄小朋友一样, 岑紫潇以前最喜欢的。

    但是委屈受多了,心里有怨, 她越是这样哄岑紫潇就越想要凶她。

    她不耐的皱起眉头,冷声道:“不任性难道要乖乖听你的话吗?许总,我着不着凉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管得着么?”

    许白玥的表情僵了一下。

    岑紫潇不耐的道:“拿开, 许总的西装这么贵, 弄脏了我可陪不起。”

    然后抬起手面无表情的用手将披着的衣服撩开。

    许白玥眼神一变,固执的压住她的肩膀,微弯下腰, 下巴若有若无的碰着她的耳朵。

    她说:“跟我有关系。”

    很有关系。

    岑紫潇没想到她会这么突然的靠近,身体僵了一下,开始挣扎,炸毛了似的:“不许碰我!”

    许白玥皱了皱眉, 在岑紫潇可能会感冒这件事上格外执着, 她抓着她的手不让她把衣服弄下来,说道:

    “着凉会感冒, 会影响之后的拍摄,拍摄当然跟我有关系。”

    话里竟带上了些强势的味道。

    岑紫潇一愣, 有点难以置信,更加火了。

    会感冒影响到你的利益了是吧?

    她气愤的挣扎开衣服,转过头,对上许白玥的眼睛的一瞬,火气却莫名的熄灭了。

    远看看不清,但距离一近,就可以发现她的眼睛里密密麻麻的不布满了红色血丝,黑眼圈很重,就算化了妆也遮不掉。

    不知道是多久没有睡过好觉了,眼里蕴着弄弄的疲惫和失落,带着一丝对她的祈求。

    岑紫潇怔怔的看着她,许白玥捕捉到她眼的态度有软下去的可能,面不改色的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放了回去。

    岑紫潇没反抗。

    许白玥轻轻叹了口气,更靠近了她一些,缓缓道:“当然跟姐姐有关系,潇潇感冒了,我会心疼的。”

    “乖,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呀。”

    近在咫尺的距离,岑紫潇心悸动得厉害,紧掐着指尖,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她冷下脸倔道:“我不要你的。”

    话音落下,许白玥抿起唇,平日里冷清的眼中竟带上了显而易见的委屈。

    岑紫潇心口一涩,睫毛微颤的挪开眼,扯下她的外套推开她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许白玥拎着被嫌弃的外套,看着岑紫潇的背影,嘴角浮起了淡淡的苦笑。

    “阿玥。”

    许白玥闻声回头,看清叫她的人,面色瞬间便沉下去,变得冷漠。

    两人在石桌上面对面的坐着,温旭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她依旧很好看,比四年前多了些沧桑成熟,更有魅力了,又似乎多了一丝生机。

    虽然眼神很冷,不再那么死气沉沉了。

    想到四年前见她最后一面时,她的那要死的模样,温旭就心慌,总是会梦到,愧疚得不行,四年没睡几个安稳觉。

    现在看到她,负罪感总算能减轻了些。

    温旭朝许白玥笑了一下,“阿玥,你还怨我么?”

    许白玥冷一声,反问她:“温旭,你觉得呢?”

    温旭心里一咯噔,知道她还是怨她的。

    温旭皱起眉头,满脸写着愧疚,可是发自心底又觉得自己也是委屈的,她说:

    “阿玥,当初我真的是为了你好,你在国外一个人疯疯癫癫的,过的根本不是人的生活,我看不下去,所以才想着把你骗回家让你父母照顾你帮你解开心结,我哪想到那个唐铭是这样的人,我看他对你挺深情的,没想到会把你害成这样”

    温旭没想到的还有,许白玥会这么执着。

    当初唐铭把那只猫砸死的时候,许白玥已经失去了理智,疯得拿刀要砍了唐铭,差点自己也跟着自杀了,幸好她及时拦住告诉她这不是她的那只猫,她确认了这只猫并没有怀孕,才慢慢的把刀放下,然后晕倒,在医院里住了半个多月。

    在她住院的这半个月里,她的父母已经把她的身份证护照什么的全部没收了,让她动弹不得,想回a国回不了,无论她怎么求,她的父母都不让步,放下了狠话,除非她们死,不然别想再回去找那个女人。

    人是被救回来了,却跟死人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