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旭表情难看,“阿姨,您节哀。”

    妇人闻声转头,看到了站在温旭旁的岑紫潇,脑中闪过什么,然后猛地上前伸手将她推开,岑紫潇被她推倒在地上,感知不到疼痛。

    妇人面目狰狞,指着门口:“滚!滚!你就是那个恶心的女同性恋吧?就是你害死了我女儿!!!”

    “你没有脸在这,你赶快滚!赶快滚!”

    害死了她。

    岑紫潇低下头,拳头攥紧,浑身发着抖。

    许白玥承受着那样的痛苦,从重逢到现在却没有跟她说过一句,对自己的冷言冷语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味付出。

    自己是怎么舍得让她这么卑微的?

    “贱人!贱人!要是知道阿玥回家是要拿户口簿跑来找你,我就应该把她关在家里,远离你这个害人精,是你害死她,你害了她四年不够,非要把她害死才满意,啊?!”

    妇人尖锐的谩骂声在耳边不断响着,她甚至扇了她一把掌,白嫩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她像感知不到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她脑中不断闪过许白玥当时的样子,她拿了户口簿满眼期待的来找自己,却被自己无视。

    岑紫潇在想,要是当时电梯门合上之前,她没有退回要出去的脚步,许白玥是不是不会继续往前走,也不会被东西砸到?

    她心如刀割。

    被温旭扶起来,岑紫潇身体软得不行,一踉跄,险些又倒了下去,温旭扶稳她,只见岑紫潇白皙脸蛋变得通红,不知道是被扇了几个巴掌。

    她眼里透着浓浓的绝望,愧疚的看着许母。

    温旭看不下去,“阿姨,你冷静点……”

    许母泪流满面,又跪回床边,握着许白玥冰冷的手痛哭。

    许父不知何时到来了,他脸色阴郁,走进来瞪了岑紫潇一眼,沉声训斥道:“好了,人都死了哭有什么用?让她安宁安宁,办好手续就带回家处理后事。”

    这句话让岑紫潇猛的回神,不可以、不可以,她没有死,会醒的。

    许白玥会醒的,她可是九尾狐仙,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死掉。

    她动手想要施法,双手突然被温旭从后面禁锢住,温旭盯着她,低声警告,“你想干什么?阿玥已经死了,她的后事应该交给她的父母,你只是一个外人。”

    岑紫潇一楞。

    外人

    如果自己能再乖一点,不故意不理她,她们现在是不是已经把证领了?

    她就不是外人了,她是她的妻子。

    岑紫潇咬住下唇,指甲掐进肉里,她必须把许白玥带走,不可以让她们把她带走。

    她会愿意跟她走的。

    她猛地甩开温旭的手,冲上前去想施法把许白玥带走,温旭瞳孔一扩,掏出电机棒在岑紫潇的颈部重击,岑紫潇被电得全身一颤,失去意识倒下。

    温旭将她扶进怀里,粗喘着气,抬眼看着病床上的尸体,阿玥,对不起,你不要怪我,你太累了,死去,也许也是一种解脱吧,我会替你照顾好她的。

    --

    岑紫潇从昏迷中醒来,天花板的白光刺得她头痛欲裂,脖子像断了一样难受,四肢沉重无力,从床上爬起来都艰难。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又重重的摔在了地毯上,她抬头,眼前一片天旋地转,看不清东西。

    房门被打开,桑迩看到这一幕心一痛,立刻上前扶她,忧心忡忡,“猫猫,没事吧?怎么不多躺会?”

    是桑迩的声音,岑紫潇还以为自己在家,记忆中的那一切都是梦,但渐渐回笼的意识却将她击得体无完肤。

    岑紫潇紧抓住桑迩的手,看着她急迫道:“许白玥呢?”

    桑迩摇摇头,“我”

    “已经火化了。”

    温旭站在门口,轻声开口,告诉了岑紫潇这个冰冷的事实。

    这个点,火化差不多已经完成了。

    死心吧,早点死心,也能早点走出来,虽然很残忍,这会是阿玥想看到的吧。

    岑紫潇楞了半秒,脸色惨白,双瞳颤抖。

    桑迩听到也是一惊,马上看向岑紫潇,知道她很伤心,想安慰些什么,岑紫潇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站起了身子,想也不想的冲出门外。

    --

    岑紫潇刚到殡仪馆门口,远远就看到前面走着一行人,为首的一男一女,便是那天在医院看到的,许白玥的父母,妇人一身黑色的女士西装,面容憔悴不堪,脸上还挂有泪痕,手中捧着一个盒子。

    骨灰盒。

    岑紫潇身体一软,靠着墙才得以支撑着不倒下,她睁着眼睛,视线楞楞的落在那个盒子上。

    一切都太突然,她甚至没来的急反应,许白玥就被困在了那个狭小的盒子里。

    她没有了。

    心脏像被掏空,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否难过,仿佛透过骨灰盒,她脑中又浮现了许白玥的脸,许白玥那样美好,对她笑,哄她,把她当做宝贝,为她意乱情迷,义无反顾的拿着户口簿要跟她结婚。

    合上电梯前,许白玥看她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