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下也有几间花楼, 但潇湘苑确实独特。

    尤其是林水月和三公主忙活一场,银子都进了他的口袋。

    林水月阖上锦盒,神情复杂。

    除这些外,裴尘身边还有神秘莫测的青衣卫。且他与朝中老臣也来往密切,内阁首辅田阁老还与他是忘年交。

    ……难怪皇帝无论如何,都要他倾心辅佐太子。

    “所以早前我在临西水榭对对子时,你便知晓我的身份了?”林水月忽而想起些什么,眯了眯眼。

    裴尘正襟危坐:“二小姐才学横溢,叫人倾慕不已。”

    见他不正面回答,林水月轻笑:“怎么突然想起把这些东西给我。”

    “株洲之前就有了想法,只这些东西繁琐,整理需要时间。”裴尘淡笑:“另有你我大婚在即,我却在聘礼上犯了难。”

    “二小姐若明月皎皎,当得倾尽所有为聘。”他目若星河,唇边带着清浅的笑:“朝局动荡之际,这些人手,二小姐用得到。”

    林水月如今手握刑部,刑部能打探的消息不少,但亦算不得全面。

    加上他手里的,便可助林水月掌控全局了。

    林水月眼眸微动。

    他说得轻松,但经营这一切并不容易。至少林水月在入京后,从未听闻这几家店铺背后的东家出自一人,可见他隐匿得极好。

    如今整合起来放在她手里的,不光是他的全部身家,也是份沉甸甸的心意。

    裴尘见她不语,勾唇搂住了她的腰,将头埋在她肩膀上,轻叹道:“除此外,还有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

    不等林水月发问,他便轻蹭了蹭她的脖颈:“二小姐身边,又是绝色小倌,又是飒爽将才,若不增添些价值,说不准二小姐什么时候便将我忘了。”

    “哦,还有个痴情才子。”

    林水月:?

    “那是谁?”她问。

    裴尘轻哼:“不重要。”

    让他替情敌表白?看他像不像个傻的。

    林水月哭笑不得:“你怎么连女子的醋都吃?”

    裴尘低声道:“谁让别人什么都不做,就能得二小姐一句全力承担。”

    “到了我这里,捧着匣子和心肝到二小姐跟前,却还换回二小姐一句质疑。”他声音越发低沉:“二小姐都不心疼我了,只顾着……”

    林水月红着耳尖,退开些许:“只有你。”

    复又低头啄吻:“这个也只有你有。”

    裴尘眼中热烈,胸口滚烫。

    轻咬上去:“不够。”

    晚风吹起马车上悬挂的银铃,带起阵阵涟漪。

    春日正浓。

    那日后,燕国使臣再不敢放肆,偃旗息鼓。

    四月转瞬即逝,进入五月,天气渐热,初夏的太阳高悬在天上,筹备许久的策论大典就此展开。

    策论大典只讲策论,且主讲人还是林水月。

    林水月未经过科考,按理来说不具备这等资格,但见得她能耐后,如今已不会有人贸然出来质疑。

    而这策论大典引发热议的另一个缘由,便在那谭寅身上。

    旁人或许不知,但整个徽明上下都知道,策论大典一开始,谭寅就得要上去念他的悔过书。

    这等事情,放眼整个晋朝也是独一份。

    为此,白羽特地起了个大早,就等着看这场好戏。

    可到了大典会场后,却发觉谭寅人不见了。

    “你问他做什么?”林淮尹稀罕地看了白羽一眼,道:“前日他便推说身子不适,告病在家,今日这策论大典应当也要缺席了。”

    白羽:……

    “这人是真的没种啊。”

    林淮尹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有,有劳林公子了。”白羽叹着气,回到徽明阵营中。

    齐铭晔见他这唉声叹气的样,不由得道:“谭寅是谭大人嫡子,谭大人又属太子一脉,这等场合下,怎么也得顾及太子爷的颜面。”

    白羽扯了扯唇,对此不置可否。

    正百无聊赖之际,听得旁边女院欢呼声一片。

    抬眼看,便见林水月缓步行来。

    场中微顿。

    林水月今日穿了身雪白的衣裙,衣裙上绣着绿梅,手挽绿色披帛,轻纱曳地。

    皓腕上带着两个青云环,手执檀木扇。

    这身打扮,不似那日皇家狩猎场那般贵重,却又不像她寻常只着了身青纱那么简单。

    头戴银玉冠,又配以水头十足的翡翠青簪,那簪子形状若漂浮的云,与她的发髻堆叠在一块,极为瑰丽。

    与今日的策论大典相得益彰,却又透着种林水月独有的冷淡美感。

    所行之处,皆引来人不断的侧目。

    林水月刚到,底下的人就将谭寅之事禀报了。

    她不置可否,面上无太多表情。

    不想坐立片刻,又有人急色匆匆地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