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过三,再来挑事,我真的会动手。”白绩转身,“我脾气不好,这….”

    一捧水陡然被泼在白绩背上,浸透薄薄的校服里衫,顺着脊椎往下,粘在了白绩背上。

    “……”

    应裘想跑,但他的反应速度怎么比得上白绩,一步没走,脖子就被白绩勒住,下一秒他的腰呈90°,脸颊被磕在水池台子上。

    应裘后知后觉的胆怯起来,在绝对力量面前,他躲不掉。

    白绩没让他脑袋开花,只是把他按在台子上,水渍溅了他半张脸,和洗手间那次一样,耻辱的意味更强。

    白绩弯腰凑近,这才显露了当年十三中校霸的样子,独狼般狠厉,吐息间全是悍匪般带血腥味的威慑,他凑近的瞬间,应裘就本能的腿打颤。

    有预警的暴力,更恐怖。

    “没有下次了。”他淡淡地问,“懂了吗?”

    *

    “啊欠”

    白绩晚上连续打了两个喷嚏,现在鼻子红彤彤地裹着被子坐在床上,他的鼻子彻底堵起来了。

    白天打球出了一身热汗,而湿了的衣服黏在身上,冻了他一下午,最离谱的是,他洗澡的时候还不小心扭了冷水,一瓢冰凉的水浇下,又给他结结实实冻了一把。

    冷热双重刺激加重了他的感冒。

    白绩一年到头不会生太多病,但只要有点病了的苗头,那感冒一定会汹涌如潮非把他淹了不可。

    他垂眸,沉沉地盯着地板上的一个小黑点,跟在决策大事一样。

    白绩喃喃,“她为什么不高兴?”

    灼烧的喉咙没让白绩难受,最让他意难平的是周雅雯今晚的强颜欢笑,问了她又说没事。

    没有预兆的情绪,白绩想不通。

    夜里,他出来倒水的时候才从佣人的聊天中听到了缘由。

    今天几个太太来家里玩,聊到了开学考,不知道谁提到了白绩弃考交白卷的事,一两句可能太幸灾乐祸了,周雅雯听完脸色不太好。

    佣人们自然心疼周雅雯,背地里嚼舌根说的都是白绩不行。

    “他太以自我为中心了,一点不体谅太太。”

    “对啊,平时回来躲在房间里不出门,对人也爱理不理的,好大的派头。”

    “元宵也有一样学一样,脾气涨了不少,看早上闹得。”

    白绩:“……”

    他在谢家呆的时间短,又不爱交流,他的疏离与客气也给人一种桀骜冷漠的错觉,相对比周雅雯细润关心,白绩更像个没心肝的过客。佣人们字里行间更多是对周雅雯的心疼。

    也不倒热水了,白绩回房间倒了杯凉白开。

    白绩抠了抠玻璃杯不规则的褶皱,闷头掰了颗感冒药,一口没咽下去,苦味就化在了口中,这次药效来得很快,白绩吃完就有些疲惫,昏昏沉沉地又裹着被子躺下。

    一夜乱梦,起来什么都记不得,连有没有睡着过都不确定。

    跟人打了一架似的,白绩起床时浑身酸胀,骨头有些使不上劲,周雅雯的画室有些事,她一早就出门了,白绩潦草吃了早饭也出门。

    汽车驶出宅们,白绩的目光瞥见门口的邮箱,他心脏突然像被针密密麻麻扎了一下,似乎冥冥中有什么事在等着他,白绩叫停车,他迟钝地下车,步伐沉重地走到门口的信箱。

    谢家院门外有个立着的信箱,从来没有用,平时谢仕平跟谢霄玩游戏的时候用这个当过道具。

    白绩拉开信箱的门。

    此时里面躺着一封信,上面写着熟悉的三个字——白绩收。

    第21章

    一节课都下了,饮水机边的桌子还空着,椅子孤零零地卡在桌下,桌上空旷地不像坐过人。

    白绩是随机上早自习的,但在第一节 课上之前一定到班,今天却意外失踪了,齐项都到天台找了一圈,沙发上连个凹陷都没有。

    【齐项:人呢?】

    【齐项:第二节 课,语文,苍昊,懂?】

    发出的微信消息石沉大海,没有溅起丁点水花,齐项收回目光,抬脚踹动季北升的椅子,“你确定看到他出门了?”

    季北升也住在枫轩,在齐项家上面点,每次都会路过白绩那儿。他跟齐项说今天看到白绩,两个人还打了招呼,这也是为什么齐项在意白绩的迟迟未到班级。

    季北升转过身子,再一次肯定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对啊,我看到他站门口收了封信就上车了。”

    “信?”齐项立即抓住了重点,他按住季北升的肩膀,“他收了信?”

    “是呀,没想到白哥还有笔友呢。”季北升笑道,“这年头谁还写信啊。”

    信…

    齐项皱起眉,眼前闪过一些画面,似乎白绩生病的那天,他家门口的牛奶箱里也有一封信?

    难不成又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