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主要是些二代子弟,心里跟明镜似的,当然懂要怎么站队。

    而有支持白绩的,当然也有看不惯白绩的做派,或是同情或是正义,又或者是单纯的想找茬,他们都说是白绩先动了手。

    班级分成了两个阵营,虽说不至于真当着老师的面吵起来,但是也算是一场叽喳的对峙,给数学老师的管理增添了不少压力,情况紧急,他也没法作为一个大人给他们分对错,只能站着和稀泥。

    “吵什么吵!”数学老师叫停,“应裘你去医务室…去…南边的校医院看看吧。无论怎么都不应该动手,有问题有矛盾找老师解决!”

    齐项一听笑了,憋不住的那种带着嘲讽的微笑,他这么一笑,搞得其他人也忍不住笑出声。

    *

    苍昊在教导主任那儿挨训,其他两个老师正好在上课,于是办公室里只有白绩跟齐项两个人。

    “坐,呆站着干嘛。”齐项一进门就跟鱼跃进了池子,熟练又自在。

    他先是给白绩拖了个椅子来,把真自觉罚站的白绩按坐下,又蹲下拉开了苍昊办公桌最底下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了医疗箱,没正经地说,“伤还没处理呢,齐医生帮你治一治。”

    苍昊是个有点婆妈却十分细心的人,他的办公桌只有最底下的抽屉没上锁,里面放着一些药和简单的医疗道具,大敞着让学生同事用以防不时之需。

    6班没人用过,白绩是“冲锋陷阵”第一人。

    白绩的伤大多是齐项来之前被打的,齐项加入战局后有心护着他,自己挨了几下,白绩身上脸上倒事没填新伤。

    “你拿针干嘛?”白绩刚坐下,看到泛着银色寒光针被齐项捏在手里,心脏狂跳,被拔针的记忆涌上心头,他面无表情地说,“我想去医务室。”

    “去个锤子,我就是医生。”齐项捏着白绩的下巴,态度强硬,神情自若,仿佛胸有成竹,“抬头,疼就说。”

    白绩还是不信任他,想往后躲,身子还没挪分毫,嘴上推辞道:“算了,我…”

    下一秒,齐项的脸放大几倍,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映在了白绩的眼中,像是在清茶里投进了一块黑曜石,齐项温热的呼吸铺撒在白绩唇上,他看到齐项专注的神色,还有齐项眼睛里的自己,一时生出两个人在接吻的错觉。

    白绩因为这一错觉愣怔住了,下一秒眼下微痛,如几只蚊子一个接一个叮咬着脆弱娇嫩的皮肤。

    “嘶!”

    那个地方太接近眼睑了,威胁感与紧张一下子驱散了刚才莫名出现的悸动,白绩按捺着拳头,生怕自己没忍住给齐项脸一下。

    “疼啊?”齐项用棉签按着止血,“小玻璃渣子真会扎,还好我下手快准狠,换到学校那‘兽医院’你得更疼。”

    白绩:“……”

    齐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就着这么近的距离与白绩莫名地对视上了,他严肃下敛的唇角逐渐翘起。

    他笑得臭屁,“是不是觉得我无所不能,帅气异常?”

    白绩毫不留情:“你刚才手抖,让我伤上加伤。”

    “……”齐项笑容消失,“自己按着!”

    作者有话要说:不负责任小剧场:

    若干年后

    记者问事业有成的齐项先生,“听说您以前想做医生?为什么后来没有去学医呢?”

    齐项:老婆说我上药时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自信心被打击到了。

    第二天,报纸头条——知名企业家齐项疑似被pua多年

    白·贵妇·绩:怎么说?

    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

    第32章

    白绩对着镜子给自己脸上贴创口贴,乍一看像文艺复新的街头潮男。偏偏在处理胳膊上伤口时,他攥着消毒喷雾有些为难,大臂的蹭伤在内侧,从白绩的视角没办法自己处理。

    他无声地抬头望着齐项,隔着半米的楚河汉界,齐医生因为白绩没有夸自己显然不高兴闹脾气了,半途抛下病人去处理自己的伤口。

    齐项明显的外伤很少,且伤口体积比较小,但他给自己涂碘伏时涂了很大一片,营造出一种伤亡惨重的感觉,白绩看他斑斓的胳膊和小腿觉得搞笑。

    “想笑就笑,憋着装酷啊?一会儿你也得涂这么大。”齐项掀起眼帘看白绩,解释道:“对傻逼要秋风扫落叶般冷酷,对家长老师呢,就要可怜点弱势点,蒋睿脸上那么长个口子,我们要是身上干干净净的,蒋家人能善罢甘休?”

    “……不要,我伤多,自己来。”白绩瞬间歇了让齐项帮自己上药的念头,不管不顾地按着喷雾对胳膊大面积乱喷,下一秒他就萎了,疼得面目扭曲,却一声不吭,脸色奇臭无比。

    齐项被白绩这个大动作吓一跳,赶紧扔下棉签,长臂一伸把白绩的转椅拉过来,“大哥,你怎么这么莽!这玩意喷这么多你不疼啊?”